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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夜風強勁,草叢在風中微微彎腰。而站在門外的少女手里空空,一人獨自敲開他的門。視線與他交匯的那一剎那,眼睛猶如發現珍寶般熠熠生輝。
不過短短瞬間,在瞧見他此刻的狼狽模樣后,少女臉上喜悅的表情迅速變化,瞧著隱隱有些訝異,“你的臉上怎么這么多血?”
是明鳶來了。
他的視線落在面前人驚奇的臉上,停留了不到兩秒便倉促移開。秋撐霽呼出一口濁氣,垂著眼眸,聲音嘶啞,“有事?”
明鳶仰頭,瞧著秋澄霽此樣,免不得心中有些忐忑。
對方這個樣子瞧著嚇人,且狀態看起來比之前在林子里時更為差勁了許多。
是傷口惡化了?
光是看對方的狀態,她也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明鳶撓撓頭,看向秋澄霽的目光中帶著猶豫,“你沒事吧?”
“說吧。”秋澄霽閉上眼睛,沒回答她的話。
自從明鳶出現之后,他耳邊那道聲音就小了許多,夠撐著他恢復理智。
他知道明鳶愛干凈,照理來說現在解決掉了妖邪。他的設想里,對方這個時候應該回屋處理身上的污穢才對。
如今前來,或許是還有什么要事沒有解決。
這般想著,他一邊說,一邊推開了大門。
少女佇立在屋外,顯然被夜晚的涼風吹得有些寒意。她雙臂緊抱胸前,不時地上下摩擦以求暖,鼻尖泛起了微微的紅暈。
秋撐霽看了她一眼,腦子還停留在系統存在的時候,下意識地喊對方進屋。
在話說出口后,他這才記起,系統如今不在,他沒必要再裝模作樣。于是那強忍疼痛、刻意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
明鳶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這些小細節。
她這趟過來,的確是有事找秋澄霽的。
在解決掉妖邪,離開林子后,系統提示這個主線任務已經達到尾聲,只要最后收一下尾,她再將整個主線的線索串聯起來提交,審核通過后就能結束了。
不過在明鳶想提交線索的時候,幾次嘗試,系統卻一直提醒,說她的線索收集還不夠完善。
正當她一點頭緒都沒有之時,后腳屋門就被人敲響。
想著這或許和最后的線索有關系,她關閉面板,然后匆匆來到門口打開門。
敲門的人是之前的小女孩。
她說,村中的人大部分都和邪祟有著交易關系。如今那邪祟被殺,他們獲得的所有好處也因此消失。
現在村里人陷入了恐慌,而她在瞧見他們的變化后,得知鬼怪已被消滅,立刻馬不停蹄地跑出了村,喊了人去伏妖司報案。
村子離官府雖算不上近,但因為這些年內村中人因為利益之事而過于顯眼,所以伏妖司那邊也略有耳聞。
小女孩告訴她,她不確定那些人是否也有參與其中,但前些年不是有人去報過官,但最后一般都不了了之。
這次也是想著妖邪已死,所以才想試試對方到底管不管,賭一個可能。
畢竟妖邪害人,當朝律法有規定,如有人同妖邪勾結,一律需打入大牢。
小女孩擔心伏妖司再次不作為,想到她既然有著可以滅妖的通天本事,所以過來喊她,希望她能過來撐場子。
所以才有了她過來找秋澄霽的這一趟。
但看到對方這般虛弱,甚至像是下一秒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暈死的狀態,明鳶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晾著伏妖司的人一會兒。
先將秋澄霽安頓好了在說。
她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意圖扶住秋澄霽的胳膊。同時視線落在對方的臉上,時刻注意他臉上的表情,“你先……到床上躺著?我給你拿止血散,你屋子里有嗎?”
“……嘖。”
秋澄霽有些煩躁地深吸一口氣,但瞧著對方此刻期待的模樣,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最后還是同意了,“好。”
他閉上眼睛,給少女指了指止血散存放的角落。
那是之前他從村長家中順帶拿走的,沒想到卻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現在的確沒什么力氣,雖然不太喜歡別人碰他,但明鳶目前看來對他似乎構不成什么威脅。
任由對方攙扶他到床上,秋澄霽閉著眼睛冷靜了好一會,直至明鳶翻找出止血散,生疏地在其臉部傷口上撒上大量藥粉時,他才被那疼痛給刺激得睜開了眼。
粉塵瞬間嗆入他的口鼻之中,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原本就已經極度不適的胸腔,因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疼痛加劇,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肋骨即將斷裂般劇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