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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別人還挺吃他這一套的。
“……好吧。”
或許是因為他所展現的態度,確實看起來不具備任何挑釁或搗亂的跡象。又或許是因為少女尚處年少,對這類錯綜復雜的人際糾葛尚未有足夠的理解和洞察力。
在秋澄霽這樣的攻勢下,對方糾結了片刻,很快就松了口,“進來吧。”
明鳶就這樣被順帶著進了屋子。
相較于普通的茅草屋,村長家的瓦房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那些茅草屋不僅四處漏風,無論何時都彌漫著刺骨的寒意,尤其在經歷了一場雨水洗禮之后,更是會長時間處于陰冷潮濕的狀態。
明鳶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晚便遭遇了連綿夜雨,盡管睡覺時雨已經停歇,但屋內的濕土氣息仍然久久未能消散。等到半夜,房屋既透風又滲水,導致她頻繁地從夢中驚醒。
村長家就不一樣。
甫一踏入屋內,明鳶那原本凍得瑟瑟發抖的身體一顫,立刻感受到了宛如靠近熊熊火爐般的暖意。寬敞的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只巨大的火盆,其中火焰熱烈燃燒,伴隨著噼啪作響的爆裂聲,火星四濺,使得整間屋子干燥而溫暖至極。
旁邊的廚房灶臺同樣燃起了火苗,上方的一口大鍋正在歡快地冒著泡,沸騰的熱水在鍋中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蒸騰的熱氣彌漫在整個屋子中。
廚房內忙碌的婦人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響,隨即走出查看,赫然發現屋內多了兩個陌生人。她布滿皺紋的臉龐瞬間浮現出一絲慍色,仔細觀察之下,還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不安。
“你……胡鬧!誰讓你擅自將外人帶進來的?趕快把人送走!”
說罷,她顯然是被氣得失去了理智,面部扭曲猙獰地疾步上前,高高地揚起手,意圖朝小女孩的臉狠狠摑去,厲聲叱罵道:“蠢貨!”
明鳶收起自己四處打量的視線,當她聽到那位婦女對引領她們進屋的小姑娘如此粗暴訓斥時,臉上閃過一絲驚詫。
毫不猶豫地,明鳶立即向前跨出幾步,在那個憤怒的婦人手腕即將擊中小女孩面頰的剎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扯開嗓子大聲喝止,圓睜雙眼,怒視著對方,手上力量堅決,毫不退讓,“干嘛干嘛,怎么打孩子呢,這還有人呢!”
最討厭動不動就打人的父母了!
如果她的推測沒錯,眼前這位性情急躁、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應當就是村長的妻子,也是引領她們進屋的那個小女孩的母親。
顯然,這位婦人絲毫沒有顧忌到自己女兒的感受,竟然就在他們的面前如此嚴厲地斥責一個小女孩,完全不顧及顏面。
“好兇啊。”明鳶沒忍住,皺著臉嫌棄地感嘆一句。
秋澄霽回頭看了她一眼,數秒后又轉回了視線。
他想說,其實你也不遑多讓。
有時候也兇兇的。
剛剛那一嗓門給他嚇一跳。
但他不想張口,怕說出來了,明鳶又要同他鬧。
手腕被明鳶緊緊抓住,并在聽了她那一番指責后,老婦人氣憤地啐了幾句,但終究還是強壓住了心中的怒火,沒有再做出進一步的激烈舉動。
面對母親的怒氣,小姑娘顯得頗感尷尬與拘束,她囁嚅著嘴唇,想要辯解卻又無法順利組織語言,只能緊張地吞吞吐吐,始終未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明鳶抬起眼眸,目光本能地搜尋著秋澄霽的身影,想看看對方要怎么應對面前的婦人。
眼前的這位婦人雖已步入中老年,但從其犀利的眼神和果斷的舉止可以看出,她是一位精明干練的長輩,顯然并不像之前遇到的小姑娘那樣容易應付或哄騙。
她現在是個病號,盡管喉嚨的腫脹并未嚴重到令她無法言語的地步,但在發聲時依然能感受到不適。
且是對方硬要跟著來幫忙的,所以明鳶十分心安理得地窩在后方,揣著手,饒有興趣地觀察著他如何應對眼前的狀況。
在她的設想中,秋澄霽可能會選擇與面前這位嚴厲的夫人辯論,又或許他不要臉一點,繼續靠著之前的那種誘惑解決問題。
然而,出乎明鳶意料的是,秋澄霽并沒有按照她預想的那樣行動。他只是在屋內環顧一圈,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里面的內室。
“村長在那個屋子里,對嗎?”
他抬手,朝著那個方向指了指。
在看到婦人突變的神色后,少年了然地點點頭,“看來是的。”
“……你!”
眼見對方客套的話都不說一句,直直朝著屋內走去,本來都做好要好好扯皮一番的婦女頓時傻了眼。
“有沒有教養,誰準許你在別人家里如此隨意行事?” 婦人在短暫的愕然后,怒火瞬間升騰,她手一伸就要拽住秋澄霽,同時以堪比敲鑼般的高亢嗓音大聲呵斥:“你想干什么?是要搶劫嗎?外村人就是這樣沒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