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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覺得窘迫，反而十分坦蕩地說自己沒有房子。

姜令詞也很坦然地答應(yīng)：“可以。”

于他而言，同居是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進(jìn)行結(jié)婚之前的合理試婚。

住所不是重點，重點是兩個人住在一起。

“還需要一個衣帽間，臥室要有超大按摩浴缸。”

少女來了精神，精致的下巴輕抬起，示意姜令詞看浴室，“得比這間酒店的浴缸還要大。”

“可以。”

“主臥要有超大落地窗，床也要最大最軟的，床品要根據(jù)我每日幸運色及時更換，最重要的是……我要和你一起睡主臥，睡一張床。”

黎瑭重讀“一張床”三個字，表示強調(diào)。

免得姜令詞又來什么套間，跟她保持同居不同房的真室友假炮友關(guān)系。

“可以。”

這都輕松答應(yīng)？

還是之前守身如玉、規(guī)矩保守的謙謙君子姜教授嗎？

“蓋一張被子？”

“可以。”

讓人定制被子時，顏色做全點，還有尺寸做大點即可，畢竟黎瑭很愛搶被子，雖然姜令詞只和她睡過一夜。

幸福來得太突然，黎瑭突然覺得像死刑前的斷頭飯，她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語帶遲疑：“你突然得了只會說‘可以’這兩個字的急癥嗎？”

眼睛眨都不眨地看向姜令詞，等待答案。

姜令詞對上她眼睛，幾秒后，云淡風(fēng)輕地?fù)Q詞：“好，到時候讓你選。”

黎瑭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瞬間迸發(fā)出極為明顯的驚喜之色，視線從姜令詞的臉上滑至腰腹以下，嗯——

還支棱著呢。

好像更明顯了。

于是，她將一雙漂亮纖細(xì)的手伸進(jìn)在被子里，投桃報李道：“我也幫你。”

下一秒被姜令詞攥住了手腕，他們兩個溫度，分不清誰更高一點：“心領(lǐng)了。”

意思明顯，幫忙就算了。

黎瑭以為上次自己臨陣逃脫的事情給姜令詞留下陰影，恨不得舉起三根手指發(fā)誓：“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上周的我了，保準(zhǔn)讓大粉蘭舒服的冒泡泡。”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是上下左右都不知道的小菜鳥了，而是只是理論技巧突飛猛進(jìn)，只差“實操”練習(xí)的黎·學(xué)神·瑭！

必然得心應(yīng)手。

黎瑭迷之自信。

姜令詞嗓音略有些低沉：“你生病了。”

黎瑭：“我手又沒病？”

“力氣不足，手腕會疼。”姜令詞握在黎瑭手腕上的長指明明沒有用力，手背卻緩慢浮現(xiàn)出一條條淡青色的血管，像火山下汩汩流動的藍(lán)色巖漿，隱忍而危險。

黎瑭視線凝固幾秒，忽而懂了：姜令詞覺得他太持久，擔(dān)心她手腕承受不住。

轉(zhuǎn)念一想：確實，姜令詞沒有半小時下不來，要讓她重復(fù)一個機械動作半小時，確實挺累。

尤其是……

她后知后覺的困意終于襲來。

姜令詞身體動蕩，卻面無表情地將黎瑭臉頰黏著的碎發(fā)撥開，并重新為她貼上退燒貼。

午后陽光傾斜，沿著窗簾縫隙照進(jìn)來一縷，恰好落在姜令詞臉上，似是將他割裂成兩部分，年輕男人眉眼清雋如畫，然而眼下那顆小紅痣像是活了一般，綺麗鮮艷。

當(dāng)晚，導(dǎo)演收到姜令詞方在不影響節(jié)目錄制前提下，提前殺青的要求。

黎瑭這一次跟組經(jīng)歷，小助理當(dāng)?shù)碾m然不如其他嘉賓助理專業(yè)，但人緣特好，收到了很多工作人員送的臨別小禮物。

其中最顯眼的居然是——一瓶中藥丸。

是《非遺神話》的導(dǎo)演拿給她的。

并且神秘兮兮地說是林間寨的明鏡道長親自給她開的方子，說她上次算卦的錢給多了，多余的錢開了一星期中藥制成的藥丸，讓她一天兩粒，早晚各一粒，用溫鹽水送服。

黎瑭細(xì)眉慢慢蹙起，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拎起這個瓷質(zhì)很差，花紋很土味的小瓷瓶：“……明鏡道長？”

“不會是那個小破觀算卦的吧？”

“那就是個騙……”

“噓噓噓！”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你小心被雷劈，快點對著道觀方向道歉。”

若不是黎瑭躲得快，差點被導(dǎo)演捂嘴。

黎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