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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淺淺試著親了下, 大概察覺眼鏡礙事,又抬手摘下早晨黎瑭親手為他戴上的銀絲邊眼鏡, 最后偏頭深吻了下去。
眼鏡被隨意地倒扣在大理石茶幾上, 月光透過落地窗, 折射出一縷冰冷卻曖昧的銀光。
這次姜令詞的吻并不似他平日表現的那般清心寡欲, 反而極深極欲,主動舔開少女的唇齒,含著她的舌尖舐吮,汲取里面甜香與酒香融合的醉人氣息。
接吻這件事, 再正經生疏的男人, 都是無師自通的。
尤其整個白天,已經在他腦海演習了無數次。
起初被親的很舒服,黎瑭的表現堪稱乖巧, 她仰著頭, 貝齒輕啟, 甚至會主動探出小巧的舌尖, 任姜令詞或深或重地含住廝磨。
兩人貼合的唇舌之間牽引出沒來及咽下的水色, 如月光折射下的細細銀絲,很快被舔走。
因著醉酒緣故,少女向來清澈狡黠的眼睛,此刻是懵懂恍然的, 受不住時,才淺淺地發出一聲嗚咽。
偶爾被松開時,少女睜開眼睫, 會用眼神無辜地望著他,聲音泡透了蜂蜜水似的又甜又軟:“為什么不親了?”
說好的給她呢?
少女細指拽著男人的領口,又立刻主動地貼過去。
唯獨柔嫩的指腹被別在領口那杯荊棘玫瑰的胸針咯得隱隱作痛,才能令她混沌的大腦稍稍清醒。
因此黎瑭潛意識猶記得自己的目的。
身體碰撞——
靈感迸發——
這樣的唇齒交融,猶如深深淺淺地碰撞,腦海中的大片大片的靈感模糊又觸手可及,所以她逐漸要的很急,會嗑到姜令詞的唇肉,偶爾還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姜令詞今夜格外大方,說到做到。
黎瑭要就給她。
直到黎瑭感覺開始缺氧發暈,纖薄的身子輕顫,連眼睫都被生理溢出的淚水浸得濕透,淚珠不受控制地越滾越多,在眼尾洇出一抹旖旎煽情的緋色。
終于,少女實在受不住,自覺小命堪憂時,潮濕飽脹的唇艱難溢出:“別……
“停……”下。
尾音幾乎消失。
黎瑭的意思:別,停下。
姜令詞理解:別停下。
于是他回答:“好,不停。”
黎瑭:她明明說的是停下!
嗚嗚嗚,這場吻接的像慢性自殺。
偏偏腦海中碎片式的靈感在這種窒息之間,逐漸拼湊起來,如同四分五裂的拼圖,還原成原本的模樣。
最后竟生出了瀕死前的快感。
許久之后,姜令詞替她擦去眼尾濕痕,指尖能感受到少女臉頰滾燙的溫度,她小臉通紅的同時,春情瀲滟的瞳孔都似在潰散。
他溫和道:“哭什么,不是你要的嗎。”
黎瑭頭一次感覺到身體和靈魂一分為二,靈魂在作·畫,身體在高·潮。
最后,黎瑭斷斷續續哭著說:“救……命。”
“我要,要死了。”
學習資料誤她!
沒見哪部片子里的女主角接個吻就能完全軟得動不了,身體都失去控制,她還怎么坐上去!
跟學姐發給她的小視頻里的演得完全不一樣!
“不會死,我們只是接吻,不是在殉情。”
姜令詞欲意難抑的眼底閃過一絲清明,長指摩挲著她的后頸安撫,“慢慢呼吸。”
黎瑭還是暈暈的,不知道是被吻的缺氧時間太久還是親到上頭導致紅酒的后勁兒跟著漫上來,昏昏沉沉陷入睡眠之前,她深深懷疑是后者。
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姜令詞問:“還要親嗎?”
黎瑭倔強又艱難地睜開哭腫的眼皮:“這次不親了,還有下次嗎?”
沒有的話,她再死一次也要沖。
“有。”
幸好,結束了。
她還活著。
不然可能要成為第一個因初吻而死的女畫家,從而上社會新聞。
他們的初吻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分外激烈,然而當燈光開啟時才發現,除了被黎瑭揉皺的襯衣領口外,姜令詞身上的扣子都沒有解開一顆。
甚至大衣都是規規矩矩穿在身上的。
不僅如此,接吻時,他除了偶爾碰到黎瑭的脊背,必要時安撫般摩挲她的后頸,試探她臉蛋溫度與替她拭淚之外,姜令詞的手從不亂碰黎瑭身體的其他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