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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么?”
“梅公子清心寡欲的,瞧他兩袖清風一身浩然正氣,實在不像那種人。何況……”
“嗯?!”太子氣炸,還有何況?
“何況殿下與梅公子在一起,殿下總是比較愛胡鬧的那一個。”
“敢情都是梅千燈在讓著本太子?”
小鏡子點頭。
“小鏡子,你是本太子的奴才,還是梅千燈的奴才?”楚荀瞇眼,他考慮是不是該換個貼身小太監,小鏡子已經身在曹營心在漢,居然不知啥時候已經被梅千燈拿下,留不得,留不得。
小鏡子嗅出楚荀的火氣味兒,萬分委屈。正想求情告饒,梅千燈推開楚荀房門。小鏡子眼睛一亮,救星來了!楚荀則眉頭一皺,吼:“你懂不懂規矩,不知道要先敲門?!”
梅女俠眨巴眨巴眼睛,“我敲過了。”
“沒聽見!”
“……”
“千秋湖行刺之事已有眉目,你可要聽?”
“你站那墻角說。”楚荀發小脾氣,吼完梅千燈又瞪小鏡子,還不滾出去順手關門?
“當日船上的人都關押起來,一一調查了身份,雖無破綻,但莫念遠說,船上有兩個小廝十分眼熟,若是他沒記錯,從前應當在清風明月樓里做過。”
楚荀平靜下來,皺眉問:“你說是皇叔的人?”楚荀腹誹,皇叔之心,路人皆知,若是敢如此明目張膽加害于他,該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將人置之死地。可事實顯然并非如此,楚荀搖頭,自己先否認了這個猜測。
“宸王不至于如此冒失,白秋渠的可能性更大。”梅千燈也說。
傲嬌的太子殿下揚眉,瞟了一眼梅千燈,冷哼:“你倒不是很蠢。”
梅千燈不接話。她真的,一直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得罪過太子殿下,你看,太子殿下嗆她、對她人身攻擊的時候,她從來不還嘴,脾氣好到底。實在忍不住想反駁,也是引用人家孟子老人家的話,引經據典,拐彎抹角,可太子為啥還老罵她大膽呢?梅女俠很不解,很苦惱。
“有白秋渠的下落嗎?”
“有人最后一次見到他是在京郊,正被人追打,后來便好似人間蒸發一般。”
楚荀陷入沉思。
白秋渠失蹤,會去了哪里?皇叔向來陰險又無情。清風明月樓倒了以后白秋渠失去利用價值,白秋渠就成了皇叔的棄子。白秋渠樹敵無數,或許去求過皇叔庇護,會不會是皇叔把這姓白的拒之門外,叫白秋渠心生憤恨,所以動了魚死網破的心,謀劃這次千秋湖的刺殺,只為栽贓嫁禍給皇叔?
畢竟這世上最想殺太子的,肯定是宸王。
這是楚荀能想出來的唯一一個讓他覺得說得通的可能,然,白秋渠憑一己之力,東躲西藏都來不及,如何準確的計劃一場超乎他能力的刺殺。楚荀猜測白秋渠已經又找到了一個靠山,一個也想殺太子威脅皇室的靠山。
“梅千燈,你想殺我嗎?”楚荀突然問。
梅千燈果斷搖頭:“我希望太子好好活著。”
“那你說,這世上有誰特別想殺本太子?”
“宸王?”
“除了他。”
梅千燈皺眉,楚荀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讓她一個不懂朝政的莽夫實在不知如何回答,遂籠統概括:“無論是政敵還是刁民,凡看你不爽的人都有可能想殺你。”
“本太子才貌雙全,舉世無雙,堪稱完美,除了你這種有眼無珠的,誰還會看本太子不爽啊!!!!”
(╯‵□′)╯︵┻━┻
☆、第38章 錢
日子還在靜悄悄的過,楚荀開始和梅千燈鬧別扭。
我們將他歸結為,青春期綜合癥。
梅女俠明顯心智比較成熟,對楚荀一如既往的友好。不過大夫和老人家常說,男孩子普遍比女孩子晚熟。能夠生在帝王家而長成楚荀般無憂無慮的性子,也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對他保護的很到位。
他可能最近糾結的問題,不是皇位,也不是朝斗,是——本太子的初吻被一個同性奪走了!還有——本太子私房錢還在賭桌上押著,要輸了可怎么辦!
梅千燈因為護駕有功,受到皇上封賞。如今這位少年俠士在江湖和朝堂都是好評如潮,名滿天下。托梅千燈的福,梅子洲頭的梅家可謂風光無限,那風頭簡直要蓋過武林盟主。
名聲這種東西對于世俗或許十分重要,但對梅女俠來說,不值一提。她瞧太子最近老看她不順眼,秉持梅大當家灌輸給她的,要謙讓友好太子的敬業精神,梅千燈這次很主動的想要改善太子與她的關系。
有一個晚上,梅千燈出了一趟宮。
她先和莫念遠碰頭,然后一起走進京城最大的地下賭場,里頭烏煙瘴氣。
莫念遠:“公子,你吩咐我的事兒,包管放心!”他一向崇拜梅千燈,清風明月樓做完臥底之后,一直在這賭場混跡。梅千燈給他的任務就是賭,必須賭得不輸不贏,重點是收集各種小道消息。
莫念遠熟門熟路摸進去,摸到角落,掛著個銅鑼鼓,鑼鼓兩邊掛著兩個牌子,一塊上面是個圈,另一塊上面是個叉。莫念遠徒手拍鑼鼓:“各位,各位,我有個勁爆的消息要跟各位說。”
眾人紛紛側目,許多人認得莫念遠那張易容的面孔。
“我剛收到的消息,南百城已經被長公主接回公主府了!”
周圍一片嘩然。這圈叉之間就是夏初時分賭莊開的一個局,賭南百城和長公主最后會不會破鏡重圓。
“你們說人都被抬回去了,還有不成的理嗎?你們要不信,可以自己去公主府門前打聽打聽。而且我聽說啊,南大人當初不愿意跟長公主在一起,那是因為自己身上有癮疾,不想耽誤長公主,才娶了個青樓女子,現在被長公主知道了,請了神醫給南百城治病,長公主那霸氣的性子你們也知道,定要親力親為的,這都坦誠相對了,還不算成了?”
賭場立即騷動起來,片刻之后,又從騷動變成了大規模爭執,壓圈的人肯定同意莫念遠的說辭,這局可以結了。可那些選叉的,覺得莫念遠是信口開河,他們認定成不成就是看有沒有成親。快炸開鍋之際,賭場一個小頭頭終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