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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楚荀又有些后悔,他怎么會腦子一熱,同意讓梅千燈這莽夫和他同榻而眠呢……“你,你怎么這么不客氣,你不是應(yīng)該盯著樓下的動靜嘛?”
“還有你的影衛(wèi)在。”
楚荀一愣,他的影衛(wèi)?
“我的影衛(wèi)也歸你管了?!”
梅千燈已經(jīng)走到床邊坐下,開始脫衣服,她背對著楚荀,淡淡回答:“你的影衛(wèi)自然歸你自己管,我只是請他們幫下忙。”
用本太子的人,本太子同意了嗎。
楚荀怒瞪梅千燈背影,他有那么一瞬想出腳把梅千燈踢下床,可理智告訴他,他就算踢了也踢不動梅千燈,這莽夫武功太厲害,弄不好還會把自己腳踢腫。所以楚荀氣呼呼蒙頭睡了。
一夜相安無事。
翌日清晨。
楚荀爬起來的時候,梅千燈已經(jīng)起身。
睡眼迷蒙的美人太子揉揉眼睛,眼前有人影晃動,等緩過神,看清楚眼前正在理包袱的梅千燈。
破口而出:“你這個臭美不死人的莽夫,怎么又換發(fā)型了!”
【小劇蛋】
提問:楚荀出門只帶了十件衣服,他一天換一件,請問第十一天穿哪件?
回答:第一到第八件都行。
提問:怎么做到的?
梅千燈:我每天都洗衣服。他換下來的第十件我今天穿,第九件我剛洗,還沒干。
(鼓掌,撒花,落幕)
☆、第17章 夜探
楚荀抱著一碟饅頭,獨自坐在窗邊啃。
他之前在飯桌上受到了梅千燈的一萬點暴擊傷害,已然留下不可估量的心理陰影面積。
他要一個人默默的、靜靜的、吃完一頓完整的飯。
窗外可見隔壁小客棧里,那幾個大漢大部分也在吃早飯,還有兩個在裝貨。
楚荀看看風(fēng)景,吃吃饅頭,盯盯壯漢。偶爾還要提防梅千燈有沒有神不知鬼不覺偷走他碟子里的饅頭,數(shù)數(shù)饅頭……
坐在小桌邊喝粥的梅千燈正在聽宋閣老嘮叨,并不把楚荀的小心眼放在心上。然后,忽然之間,看見楚荀跳起來,發(fā)出“啊啊啊”的怪音。梅千燈立即飛過去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幫他把卡在喉嚨口的饅頭拍下去。
“小籠啊,又沒人跟你搶饅頭,怎么能把自己吃成這樣。”宋閣老嘆氣搖頭。
楚荀覺得挺冤枉。
因為眼前這么大一活人,就在宋閣老說這話的時候,順手從他碟子里拿了個饅頭塞自己嘴里了!
“我發(fā)現(xiàn)問題了!”
但楚荀現(xiàn)在沒工夫和梅千燈計較饅頭。
“我剛才看了糞肥的數(shù)量,每車比先前都少了好幾袋。”
“小籠你數(shù)數(shù)真好!”宋閣老由衷表揚他。
楚荀翻了個漂亮的白眼,他也不是靠數(shù)出來的,肥料包都疊在一起,根本數(shù)不清楚,就是高度變了。本來都高出那些人半個頭以上的貨物,今天早上出來卻變成矮那些人半個頭,少得十分明顯。
梅千燈看向窗外,“確實少了。”
楚荀抱臂俯視小客棧,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tài),說道:“原來我們昨晚去錯了地方。”
“小籠,你們昨晚去哪兒了?”
楚荀身子微晃,氣場凌亂,帥不過三秒。他假裝沒聽到宋閣老的問題,眼睛不眨直盯窗外,卻又沒有焦點。怎么能告訴宋閣老那個大嗓門的嘮叨夫子,他和梅千燈去了那種風(fēng)塵之地,多羞恥啊!何況,老人家思想這么保守,肯定不能接受。(你思想比較保守吧。)
宋閣老轉(zhuǎn)向梅千燈。梅千燈直言不諱:“去了西面山坡上的一個尼姑庵。”
喂!莽夫!你怎么能出賣隊友!
楚荀氣結(jié)。
“哦~尼~姑~庵~啊~”宋閣老一點也不是保守古板的迂腐夫子,他朝那二人挑眉,笑容隱晦,顯然已經(jīng)從楚荀的反應(yīng)和多年的人世經(jīng)歷中,覓得真相。“小籠啊,你年紀(jì)也不小,該學(xué)的東西也是該學(xué)學(xué)啊。老夫有珍藏的春畫,回頭送你殿上去。”
楚荀臉騰地通紅。
“閣老,你為老不尊!”他氣惱,真恨沒有一身輕功,便可跳下三樓圖個清靜,堂堂太子簡直比小媳婦還嬌羞純情。平常看他挺能演的,結(jié)果是個臉皮特別薄的主兒,這點玩笑也開不起。
你看梅千燈,超級淡定立在旁邊一邊吃饅頭一邊盯梢。
“又有人拉貨進那客棧了。”她道。
“今晚去看看,那小客棧里到底有何玄機。”楚荀說這話的時候,跟梅千燈擠著一個小窗口,楚荀覺得擠,扭了扭身子,又扭頭瞪梅千燈。這廝怎么這么沒眼力勁,本太子要站窗口,你快讓開啊。
梅千燈卻凌空而起,直接飛出窗口。快如閃電,眨眼之間沒有蹤影,只是她的衣角被風(fēng)吹動,有那么一瞬間掃在楚荀的俊臉上。楚荀:“……”(怒!)
屋頂邊大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