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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笑著點頭:“那老奴靜候佳音,明日還煮好了湯等您回來。”
佳音?什么佳音?我們兩個就算真的情投意合能有什么佳音?
還有這湯……難道每天都要喝不成?!
一瓦罐的湯,林山倦喝到喝不下才逃出來,走路都能聽見肚子里的水聲,她急切地想找個地方吐掉,沒想到才走出廚房的院子,就被一個男人叫住。
林山倦皺著臉轉過頭,是一個書生打扮的男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倒是面皮白凈,算得上儀表堂堂。
“你就是駙馬?”
林山倦從未見過這個人,生出些許警惕:“你是在我家質問我的身份嗎?”
岑璃唇角微抿:“我是殿下后院里的人,岑璃,幸會。”
后院里的?
林山倦想起那個從未踏足的小院,據說那里邊就是祁照眠養的面首,一開始她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來才知道類似于金屋藏嬌,還懷疑過的。
現下有一個“后院的人”站在眼前,林山倦細細打量,有幾分不爽。
“你找我做什么?”
岑璃已經在這功夫把林山倦打量一遍。
眉目英挺,行姿散漫,看樣子是個性子不羈之人。手上的繭很明顯,應是常年射箭留下的,加上她走姿輕巧,想必這人會武,且武功不低。
殿下會喜歡這樣的人?呵,必不可能。
他僅一個照面就自以為將人看透,心里的提防也減弱許多。
“沒什么要事,不過是我日前為殿下解憂,奔波在外,近日方回,聽說殿下招了一個女駙馬,特來看看。”
林山倦聽出他話中的拉踩,細想想,大概是祁照眠的愛慕者,和那個葉朗差不多。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謀士到底得了祁照眠幾分愛重,不過……不行,這補湯有點太補了,她有點忍不住想吐,想不下去了!
“我……我有點事兒,你見也見過了,我先走了。”
林山倦忍著喉嚨口的東西就想先找個地方解決,但岑璃卻認為她是故意輕視,冷哼一聲:“我話都還沒說完,這公主府上下也無人敢如此怠慢……”
“嘔——”
十全大補湯還沒來得及補呢,就清清楚楚展現在岑璃眼前了。
岑璃看著濺到自己衣擺的東西,額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跳動。
“駙馬怎么……難道是我說的話太——”
后邊的話他竟然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好在林山倦只嘔了一次,很快便收住,歉然道。
“不好意思啊,補湯喝得太多了,不是你說的話太惡心,我就是想吐了,沒別的意思。”
岑璃的拳頭攥緊了,臉都沉到地底下去——
我可沒說我說話惡心!原來你真是這么想的?!
現在的場面有些難以收拾,林山倦尷尬一笑:“那個……岑璃是吧,不好意思哈,你要是沒別的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就跑,岑璃站在原地氣得快成化石了,怒視著林山倦走遠,才怒氣沖沖回了后院。
第二天吃過晚飯,陳嬤嬤并未像往常一樣離去,而是仍舊站在祁照眠身后,在等什么,兩人都心知肚明。
林山倦看著桌上的瓦罐,心都快死了——鬼知道這湯她要喝到什么時候去!
她也看不出祁照眠是什么意思,這人好像一切如常,并沒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對這個瓦罐也無動于衷。
喝又喝不下去,陳嬤嬤又不會聽自己的不再熬這個。恐怕要一直喝到同房才能作罷,可當初是金主把自己趕出來的,現在她沒發話,自己肯定不能回去。
左右為難,思來想去,林山倦只好取一個下策。
“我……我明晚上興許要留在清政司處理事情,若是回來得太晚,公主就不必等我了。”
祁照眠意外地瞧她一眼:“好。”
她知道林山倦最近只有那一個要緊案子,且還在等待線索的階段,除此之外沒什么需要留在清政司處理的要緊事。
她這么說,是真的有事,還是找了個借口,為了掩蓋其他的目的?
接下來的三天,林山倦每天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住在清政司,祁照眠叫人查探,也發現她確實就只是在清政司休息,并沒有做其他的事,不禁愈發疑惑。
直到第四天,曉兒從清政司提著食盒回來,身后仍舊空無一人。
祁照眠放下筷子:“她今日也忙?”
曉兒點了點頭,并未出聲。
祁照眠深吸一口氣:“撤了吧,本宮也歇下了。”
忙?整日閑坐在位子上,看那些主母和小妾的爭執也叫忙?
這公主府里有什么叫她如此回避,是我嗎?
窗外月色清清,馬上就要入冬,寒意順著窗縫也要進屋取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