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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瑜醒過來,昨夜的事已經(jīng)忘了大半,只記得那盞喝不完的酒,味道辛辣嗆人。
她坐了會兒,便要下床,簾帳先從外面撩起。
探進一只指節(jié)分明的手,手指修長清瘦,一張清雋英朗的面容隨之出現(xiàn)在簾后。
顧青川問:“醒了?”
林瑜開口便咳了出來,捂著嘴點頭答應(yīng)。
一只瓷盞從外遞進,是清甜的豆蔻水,林瑜捧著瓷盞緩緩喝完,喉嚨舒服了點兒,神思也漸漸變得清醒。
她抬起頭,“我喜歡和大人現(xiàn)在這樣。”
顧青川怔了怔,端起她的面頰,疑心是病了,“什么?”
林瑜認認真真看著他:“大人還沒娶妻的時候,我們就像現(xiàn)在這樣。”
昨夜鋪墊許久,只為今日這句話。
她的眼睛彎了彎,“等大人娶妻的時候,就放了我,好不好?”
女子總要嫁人生子,如此才可安穩(wěn)度日。如她這般不肯做人妾室,上趕著當外室的實在少見。整個南京城只怕就這一個,不知該說她清醒還是糊涂。
顧青川撫著她后頸的手一頓,陰陽怪氣道:“你想得倒是通透?”
不通透行么,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處境?
要是信了他一時的好話,去當什么妾室,從此要應(yīng)付的就不止他一個了,還得加上他的正妻,以及往后數(shù)不清的妾室。
若是自己不走運也有了孩子,還得讓孩子跟著一道受人非議,到時候走投無路,想要過好一點,得想盡辦法討他開心。
這樣的日子不是地獄勝似地獄。
林瑜沉默片刻,道:“我想了好久,只想到這一個兩全法。”
兩全法?全了她的什么?
顧青川撓撓她的下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隨你便是。”
早就知道她與尋常女子不同,一只來歷不明的雀鳥,想要馴服,總是不容易的。
要再耐心一些。
林瑜見他這樣輕易答應(yīng),便知此人肯定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不過是拿話哄自己。
要再耐心一些。
心頭好歹松了口氣,這一步走出去了,總要比前一個月自己窩在房里來的好。
林瑜推推他的手臂,“大人,我在府上悶了一個月,可能出去逛逛?”
她難得求他一次,昨夜又是一場融洽,她雪腮潮紅都尚未褪去,顧青川自然要答應(yīng)下來。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出去的時候多帶些人,讓楊瀚墨跟著你。”
跟著就跟著罷,能出去就行。
林瑜松了口氣,躲開他的手,“好。”
一點兒黏黏膩膩的嗓音都沒有了。
顧青川心生不滿,俯下身,捏著她的下頜吻了上去。
停下的時候,林瑜唇瓣微微發(fā)腫。
他按著她的唇瓣,“你說,爺在你心里不值一文?”
這句話聽著耳熟,林瑜楞了會兒,才想起是一個月前自己說的。
她不肯認,“不是總督大人先罵的我么?自恃清高,配不上您。”
顧青川冷哼一聲,自己只是隨口一說,她的就未必了。
第53章 不是番外貪涼(是我點錯了)……
林瑜醒后才知自己睡了一整日,現(xiàn)下已是傍晚,起來洗漱過后,又有一碗醒酒湯端了上來。
她坐在榻邊喝湯,螓首微垂,淺碧衣領(lǐng)下滑出一截粉頸,頸間香痕新褪,很能引人遐思。
顧青川陪她坐了會兒,見她喝完湯,靠著榻屏,又是昏昏欲睡。
“今夜不想出去?”
林瑜原也不是能久悶的性子,悶了一個月,說不想出去是假的,可是——
她提裙踩了踩,兩條腿又酸又累,膝窩尤甚,這個樣子根本走不了幾步路,實在是有心無力。
林瑜輕輕嘆氣,“不去。”
顧青川猜出緣故,納罕道:“你出了幾分力,竟累成這樣?”
林瑜悶悶不樂瞪他一眼。
一雙盈盈水眸抬起,瞳仁清亮,眼圈還微微發(fā)紅,是昨夜哭了一場的緣故。
分明含瞋帶怒,被瞪著的人卻心頭泛軟。
顧青川的掌心落在她發(fā)頂,輕撫的動作像在給小貓順毛。“那你好好歇息,想出去的時候再出去,沒人攔著你。”
林瑜點頭答應(yīng)。
他陪她坐了會兒,又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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