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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wèi)附首貼在顧青川耳邊,低聲說道:“大爺,夫人跟著溫時身邊的女護衛(wèi)一道出了門,瞧著是要去溫府。”
握著茶盞的手指稍稍捏緊了杯壁,顧青川面上仍是不動聲色:“你先下去。”
轉(zhuǎn)而便將茶盞放下了。
他看向溫老爺,笑問道:“不知溫知州家中的酒可熱好了?”
第46章 實在令人刮目相看(加了……
這邊林瑜沒有再去書肆,在家中待了半日,到下晌的時候,大門被人敲響,見到溫小刀,才知他們要離開了。
“二爺還有一樣?xùn)|西沒交給你,他今日暫且來不了,王姑娘可愿同我回府去取一趟?”
林瑜正愁外面都是人,沒法子脫身,聽她這樣說,思索少頃,問道:“你家的屋宅有狗洞么?”
她往自己肩頭比了比,“可以讓我鉆過去的那種。”
“沒有。”溫小刀頓了頓,莫名竟能領(lǐng)會她的意圖,“不過二爺院子里的墻不高,有梯子可以爬出去。”
也是一樣的。
林瑜的戶籍和銀票都貼身放著,什么也沒帶,就這么上了她的馬車,從側(cè)門進(jìn)了溫府別院。
人還在長廊之外,便聽見房內(nèi)重重的咳嗽聲。
溫小刀停了下來,“二爺近來身體不好,須得回京城好好修養(yǎng),侯爺與夫人必定不會再讓他離開了。”
林瑜能猜出他們身份不尋常,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人家,停頓片刻,“回京城也好,京城的大夫見多識廣,醫(yī)術(shù)定然也更高明。”
溫小刀有意試探,以為她即便不好意思巴結(jié),也該比之前更熱絡(luò)些。全沒想到會是這種反應(yīng),驀然有些納悶。
“二爺說的竟然一點不錯。”
“說了我什么?”林瑜自從典屋住后,與溫時見面的次數(shù)其實不多,且每一次都有事由。她只當(dāng)這是自己厚臉皮維持的友誼,從沒往歪處想過。
溫小刀想起那日在茶館,猛地掉了些雞皮疙瘩,搖搖頭,“沒什么,二爺說……二爺說你像他一個朋友。”
她說完繼續(xù)往里走,林瑜伸手把人拉住,“小刀姑娘,其實我過來,還有事情要請你幫忙。”
林瑜的設(shè)想很是簡單,讓溫小刀換上自己的衣服從正門出去,自己再另換一身女子裙裝,從墻邊翻出去,然后一鼓作氣跑到西河邊上,乘船離開兗州。
林瑜在“然后”之前住了嘴,“你以為如何?”
“為何突然要這樣?莫非揚州的人又找過來了?”溫小刀奇怪,見她似有難言之隱,爽快點頭。
“我答應(yīng)你就是,不過你得先同我去看二爺。”
“自然。”
林瑜落在后面,等溫小刀先回房內(nèi)告訴溫時,聽他應(yīng)了,才拾步進(jìn)去。
溫時將房中的藥碗放進(jìn)了捧盒蓋上,不好意思笑笑。“給你添麻煩了,我不知道她會去找你。”
“你誤會了,我今日無事。”林瑜道,“小刀姑娘說你們要離開兗州,我便想著過來看一看。”
“你今日的藥喝完了么?”
“嗯。”溫時抬手,“過來坐罷。”
林瑜坐下的時候,順著溫小刀的視線,看見了放在紅漆云腿圓桌上的荷包,轉(zhuǎn)而便聽見溫小刀用力咳嗽了聲。
溫時拿起那個荷包,從里面倒出一枚天青色的玉佩,“我明日就要走了,姑娘的名字里既然是瑜,合該你們有緣,此物就送給你好了。”
他將玉佩拿到林瑜面前。
青玉雕刻的鯉魚玉佩,每一塊鱗片都有細(xì)小紋路,不止逼真可愛,還很……眼熟。
林瑜很快記了起來,是在大學(xué)附近的玉飾店里見過。
大一暑假她在那里做兼職營業(yè)員,店里沒有客人的時候,她會充當(dāng)一位觀賞者。觀賞最多的便是櫥窗角落的青玉魚佩,那塊玉佩不止好看,名字聽上去也和她的小名一樣,就叫——
“小魚。”
溫時的聲音響起,林瑜驀然抬頭,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么?”
她太過吃驚,以至于沒能聽到走進(jìn)別院的人聲。
“這是它的名字。”溫時歉意笑了一下,把玉佩放進(jìn)她手心,“現(xiàn)在送給姑娘,祝你——”
他還沒說完,門口的簾子被打起,守在外面的丫鬟道:“二爺,老爺帶著客人來看您了。”
林瑜直覺不妙,這時候要出去已來不及,她急忙起身,直朝著那面比自己要高的頂箱柜就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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