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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停電了?怎么回事?”
“……快去打開備用發電機呀!”
……
一陣驚呼與騷亂響徹大廳。
趁亂,幾個大塊頭不打招呼地出現在印央身后,二話不說反絞她的手臂。
“央……cristina?”
鄭柳青瞇著眼睛看不真切,急忙出手制止解救印央,卻聽見印央語帶得逞的暫別:“柳青,謝謝你的配合,你真的是個非常仗義的朋友。某人啊,終于坐不住了。”
*
印央被押去了二樓的vip坐席,視線烏暗,只影影綽綽辨認出面前有一位坐著的男人。
他的坐騎還是輛輪椅。
倏爾,宴會廳恢復通電,華麗的巨型水晶吊燈將漆黑驅散得干干凈凈,印央眼球刺痛了一下,閉眼稍作緩解,再次睜開,欒喻笙的臉便映入眼簾。
他面容憔悴,唇色如紙,四肢死氣沉沉地擺放在固定位置,瘦弱的軀體不堪一擊,與生俱來的銳利與冷峻卻讓人不容小覷他,甚至有點膽戰心驚。
不知為何,他正坐著一輛醫用輪椅。
常在公共場所見到的那種應急輪椅,座椅寬大,坐墊塌軟,質量較差,舒適度約等于零,很難自己滑動,推起來還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銳鳴的那種輪椅。
他西裝筆挺,矜貴得體,雙腿蓋在厚實的毛毯之下,一雙穿皮鞋的腳,鞋尖點地踩在腳踏板上,輪椅對他來說偏矮,他腿屈著彎出不舒服的角度。
兩只塌薄的白手搭在腹部,被柔軟的毛毯托著,手指錯落地蜷縮在手心,一根指頭嵌得深一些,一根又淺一些,一個骨關節翹得高一些,一個又矮一些,手心朝天。
雜亂、不可控的殘態。
他手背貼著的小腹處,難掩鼓鼓囊囊,瘦薄羸弱的肩背和四肢襯得那一處格外臃腫,不仔細看,都看得出有一個小山包將毛毯撐出圓弧。
沒有頸托了,他只能靠墻坐著,虛軟的脖頸倚仗墻壁借力才能支撐腦袋。
“喲,欒總。”印央不知死活地陰陽怪氣道,“原來是您這股風把我吹到了這里呀。”
欒喻笙一眼識破印央的裝傻充愣,他薄唇上勾,笑意卻不達他的眼底:“有時候,我真想化驗一下你的臉皮是什么材質做的,用來防彈都不為過。”
印央裝作聽不懂欒喻笙罵她臉皮比城墻厚,掙開保鏢的束縛,扭轉手腕,她嬉笑:“我干嘛了?哦!難不成欒總一直在暗中觀察我?”
“我喜歡看不知廉恥的瘋子發瘋。”欒喻笙譏諷,眼見印央的笑僵在唇畔,臉色青黑,他快意倍增,微微揚下頜抬眸睥睨她,“招搖夠了?”
“不夠——”印央拖長尾音,營造出意猶未盡,狐貍眼笑得瞇成一道月牙,同樣空有弧度,沒有笑意,“我太久沒(嘗)男人了,健康的、能撐小(帳)篷、能開(噴)泉的男人,能讓我眼冒金星累到喊救命的男人……”
報復的快感煮沸血液筋脈,印央頓時渾身發熱:“欒總,您干嘛掃了我的雅興?”
“……”
欒喻笙的沉默猶如冰刃架在印央的脖子上隨時將她斬首,冰寒火苗在他瞳眸中灼
燒。
他的雙腿突然撲簌簌地顫抖,腳尖不知疲憊地撞擊踏板,魏清急忙扶穩他往下滑的身子,小腹處,那紙尿褲的鼓脹痕跡堆得越發顯目。
有了上氣不接下氣的跡象,欒喻笙大口吐納,單薄胸膛可憐地時高時低,小腹處,蔓延開來一股憋漲。
一雙極寒深眸恨不得刺穿印央的喉管,聲帶廝磨,他不容置喙地啞聲下達命令:“印央。
“跪下。”
第18章
“咚——”
一聲重響,保鏢摁著印央的雙肩折彎她的腿,招架不住千斤頂似的不可抵抗的力道,她雙膝轟然跪地。
幾綹碎發披在臉前,遮不住她憤恨噴火的眸子:“借刀殺人、趁火打劫、笑里藏刀、欲擒故縱,連環計信手拈來,欒總,我敬您是‘正人君子’。”
字字都要咬碎了,她氣到磨牙。
“呵。”冰冷嗤笑溢出欒喻笙的唇齒,他貪婪地落眸在印央抵地的膝蓋,痛快中帶一絲似有若無的疼惜,呼吸漸漸平順,“偷天換日、招搖撞騙、膽大包天、厚顏無恥、自作聰明、自投羅網、見錢眼開……”
他一口氣說出成串的成語,冷眸森寒鎮壓,戲謔變濃:“你印央可真是‘多才多藝’。”
“多謝夸獎。”
哪能聽不出這赤裸裸的嘲諷?印央牙齒都咬酸了。
她從來不是個把自尊心看得很重的人,但跪地的姿勢讓她活像只敗犬,她的尊嚴和靈魂常為金錢下跪,但身體還是頭一次,巨大的不爽沖上腦門。
“欒總,您大動干輒綁架我過來,不會就是想和我玩成語游戲吧?”吹開臉前的亂發,印央收緊眼眸,唇畔還掛著一抹略帶挑釁的笑,倔強而剛烈,“您個大忙人,不妨有話直說,我洗耳恭聽。”
欒喻笙下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要怎么說?
說他單純就是妒忌到發狂所以派人拉了電閘,又急命保鏢沖上去強行拉開她和鄭柳青?
問印央她怎么可以,和他之外的男人接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