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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栩不說話,秦呈就也不說話。容栩仔細打量了他許久,只見秦呈并沒有一點動容,仍舊十分淡定,完全沒有露餡。良久,他重重地嘆了聲氣,道:“有的時候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呈微微蹙眉,開口解釋:“小栩……”
“不過,剛看到你在網上……那種表現的時候,我確實覺得挺驚訝。”想到這,容栩抬起頭,問道:“秦阿姨知道你本人,是這種風格嗎?”
耳根漸漸發紅,表面上卻依舊冷淡平靜,秦呈語氣鎮定地回答道:“不知道。”
容栩笑了:“那就只有我知道了?”
這種在網上精分的事情實在有點丟人,秦呈用極好的演技遮掩了此刻的尷尬,點了點頭。然而他萬萬沒想到,他的頭剛剛點下,嘴唇上便突然一熱。雙目猛地睜大,待他看清面前的場景時,卻見這個俊秀漂亮的少年笑彎了眸子,認認真真地說道:“真好,你只屬于我一個人。”
所有被壓抑在平靜表象以下的羞赧在這一刻全部爆發,連臉頰都有些變紅,秦呈快速地撇開臉去,過了許久,才語氣低沉地回答道:“……嗯。”
“噗。”
忽然聽到這聲音,男人下意識地轉過頭。然而就在下一秒,少年清秀的臉龐卻猛然逼近,額頭相抵,呼吸輕輕地噴灑在對方的臉上,秦呈雙眸微睜,容栩卻漸漸地斂了笑容。
近到無法再近的距離間,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倒映著一個怔然的自己。
只聽一道微弱的嘆息在耳邊響起,夾雜著一絲無奈和寵溺,容栩輕聲開口:“傻不傻。”
轟!
整個耳尖都燙了起來,秦呈抿唇,伸手將逼近自己的少年拉開。容栩卻笑得更柔和了幾分,他垂著眸子,無奈地搖首:“其實我知道,對你來說,那些錢只是零花錢,我也沒打算阻止你花那么多錢。只不過……秦先生,你覺得你花那些錢的時候,開心嗎?”
此時此刻的男人早已羞紅了整個耳朵,他唇角微抿:“嗯。”
容栩微微一笑:“好,那我就不阻止你。”
“什么?”
容栩側開頭:“我說,我不阻止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你既然覺得那樣你開心,那我就沒什么阻止的意義。”
容栩并不是個極致節儉的人,既然花那些錢能買來開心,那何嘗而不為?而且他知道,這個男人并不是故意敗家,比如故意攀比,他買了自己的專輯、dvd,是因為他喜歡,想為自己付出,那用什么方式,完全由對方來決定。
更何況,前兩天容栩悄悄地把蓮蓉橙子餡曬在網上的東西全部折算成錢,加起來也不過三四百萬。
三四百萬對正常人來說已經敗家到無極限了,但這個無恥的男人,一部戲就能賺九位數以上,如此一比,就相當于月薪一萬以上的人,想花個三四百在……額,在追星上。這么一比較,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理所當然。
更何況,這個人很開心。
而寵這個人,對他來說,也很開心。
如此想來,容栩便也想通了。在真的徹底攤牌前,他有想過,自己可能會忍不住去訓斥秦呈,怎么這么亂花錢。然而當他真正面對對方時,再硬的心腸都軟了下去。
或許是因為愛這個人,才會這樣寵他。
少年的神色變化,全部落在了秦呈的眼中。他看著他家小少年的臉色從原本的彷徨猶豫,到如今的堅定平和,那雙被陽光照耀的眼睛里沉淀著星空一般的亮點,用包容的語氣告訴自己——
你開心就好。
何其有幸,這么溫柔的人,就是他的愛人。
閉了閉眼后,秦呈勾起薄唇,淡笑著將愛人摟進了懷里。中午還要和劉老他們碰頭,去參加一下柏林電影節上《妝花羅》的首映式,所以兩人便趕緊起床。
昨天晚上似乎做得真的太過了一些,明明兩人已經在一起這么久,當容栩下床還,還是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走路的姿勢也略微有一點別扭,只不過刻意注意后,就能裝過去。
秦呈垂眸給容栩系領帶,容栩便抬頭為他系領帶。
陽光從窗中投射而下,時光靜謐而又美好。
等到真的要出門前,容栩隨口說了一句:“等晚上的時候,我們再仔細談談,慈善基金會準備怎么運作。”說著,容栩便打算開門,但一只勁瘦有力的胳膊卻在這時攬住了他的腰身。
溫熱的呼氣徐徐灑在少年的耳畔,只聽一道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小栩,我剛才騙你了……”
開門的動作倏地頓住,容栩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怎么?”
秦呈老實交代:“我覺得在那種時候該示敵以弱,所以稍微演了一點。”
誰料這句話后,容栩直接一巴掌溫柔地扇了過去。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男人的臉龐,在秦呈錯愕的目光中,少年義正言辭地要求道:“下次不許說出來了知道嗎?你不說出來,這叫情♂趣,你要說出來……”唇邊的笑意更燦爛了幾分,“秦先生,今晚跪榴蓮。”
不懂情♂趣秦先生立刻明白過來,大喜過望:“好!”
容栩無奈地笑道:“跪榴蓮還那么開心干什么?”
秦呈淡定地斂眸,在開門之前,抱著自家少年,抓緊時間再揩揩油。
跪榴蓮不應該開心,可是有這么一個可愛溫柔的愛人,他當然得開心。
劉老和黃蕾看到秦呈從容栩的房間出來時,不由也有點詫異。但如同之前說的一樣,兩人并沒有覺得太多異常,朋友很久不見,在一起聊聊天、甚至抵足而眠,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個世界的同性婚姻法早已通過,可是人們都還沒有真正將同性間的感情和愛情搭上邊。如果這一次是黃蕾和容栩睡在一起,那絕對是個大新聞,劉老肯定會驚恐道:“你兩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但要是換成兩位男星或者兩位女星,大部分都不可能第一時間將事情聯想到“這兩個人在談戀愛”上,反而會覺得“他們關系真好啊”。
劉老是徹底的沒想歪,黃蕾倒是多看了容栩和秦呈好幾眼。明明此刻身后某個部位還覺得有點不舒服,但高超的演技讓容栩絲毫沒有露餡,于是黃蕾也只是看了看,就移開了視線。
當天中午吃完飯后,下午就是《妝花羅》的開映儀式。劇組人員都集中到了那個劇場,與觀眾們面對面交流了一番,然后便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柏林金熊獎還有三天才會開始,劉老便給眾人放了假,讓大家隨便在柏林玩玩。黃蕾笑著提問:“只能在柏林?不能去其他地方?”
劉老想了想:“記得金熊獎的時候要回來就行,還有別鬧什么新聞,現在是重要時刻。”
這話等于是在說:想去哪兒玩都隨便,記得安分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