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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衣剛回來,時差也沒來得及倒,又要錄曲子,吳荃不愿讓她太過操勞,一指剛配音出來的女主角:“讓溫好語試試?”
高照搖頭:“拍戲的時候有李夢遲哼歌哄男主睡覺的戲,她音域太窄了!!”
見吳荃不信,高照讓溫好語唱了一段,確實不怎么動聽,音色高處,迅速破音,跟老奶奶的紡錘生銹似的。
吳荃又提議讓時默來。
“讓反派唱寫女主的片尾曲,怕不是腦子要被觀眾打沒?”
“現(xiàn)在的人和以前不一樣,不會計較這么多,說到底只要唱得好聽,很多人根本不會管片尾曲是誰唱的!”
眼看高照被吳荃說得動了心,全程圍觀的喬衣急了。
時默唱歌走調,比溫好語還要難聽很多倍的秘密要被暴露。
比起溫好語,時默的歌聲可以說是生銹的紡錘掉下來又砸在了老奶奶的腳上,而且本人自信得一批,毫無自覺,唱歌絕對會成為黑料的。
喬衣連忙接上話:“沒關系,我可以試試!”
吳荃確認地問:“你上?錄歌很嚴格,你心里有準備。”
音樂指導是高照特聘的,吳荃也久聞他大名。
上一版主題曲,刑妙唱的時候被卡了10遍才過,嗓子都冒煙了,已經算是最佳紀錄保持者,遜色些的人有過唱前自信到飛起,被湊整88回吉利數字,下麥后從此自閉的慘痛經歷。
見喬衣肯定地點頭,吳荃轉頭和高照拍板:“她沒錄過歌,你讓她試試,不行再想辦法。那這價格……”
高照知道老熟人要獅子大開口了,但拍著吳荃的肩膀放松地說:“隨你,或者讓小朋友定!”
時默配完音,全程騷操作,可回過神來不見欣賞她配音的喬衣。
她問起指導,指導努努嘴:“早被導演叫出去了。”
時默:“。”
心里有些吃味,希望高照的頭發(fā)再少些。
正說著喬衣,喬衣就進來了,還帶了一串要聽她唱歌的人。
她先是給主題曲錄制了鋼琴曲。
而后接過歌詞單,在指導的兩輪大致清唱和解說后,配合地點點頭,戴上校正耳麥,湊近聲筒,要開始了。
眾人惴惴不安,心疼這個從來沒有錄過歌的姑娘,就等嚴格的音樂指導在喬衣唱得不到位的地方喊停。
而喬衣唱出第一個詞時,高照面露難以置信的表情,覺得他這挨宰挨得值。
指導也不動聲色地把調音耳機捂緊,讓喬衣的聲音離他的耳朵更近些。
“煙雨如織,紅塵似夢,仗劍與東風。”
喬衣本人的音色極為有特色,她的聲音清亮飽滿,如同黃鸝在清晨的枝頭鳴唱。
少女感滿滿,氣息平穩(wěn),收放自如,不失現(xiàn)代人所說的天然的攻氣。
更重要的是,吳荃和指導都聽了出來,喬衣的每個音都完美地踩在了正中間的基準音。
換言之,他們遇上了擁有絕對音準的人。
喬衣沒有任何一個詞唱出曲調之外,盡管這是她頭一回聽到這首歌。
就連指導本人唱不準,改為輕哼混過去的轉音,喬衣也用自己的方式,將它毫無保留地演繹了出來。
這樣的才能在普通人之中頗為難得,就算是在天才中也是百里挑一。
吳荃又真情實感地迷惑了,努力和天分在一個人的身上究竟占著怎樣的比重。
他曾以為他足夠努力,不用依賴虛無的天賦吃飯。
在靈感跑光后,他也不得不認清自己才盡枯竭的事實。
而喬衣卻不同,她剛踏上這段未知的旅途,她的可能性是如此耀眼奪目。
吳荃甚至覺得喬衣在他這里是委屈了她,而喬衣自己說了要跟著他學習更多的東西。
有一點吳荃能夠肯定,即使是驚人的天賦,始終藏在心里而不加以練習發(fā)揮,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喬衣練十年的琴,才能夠自信地寫歌,有勇氣投出她的譜曲。她像塊海綿,孜孜不倦地吸收著他人能給到她的所有知識,如今才有勇氣站在這里。
“危樓誰與同歸,不勝簪!”
她氣勢逼人,身披萬丈霞光,歌喉讓現(xiàn)場之人為之驚嘆,寫歌的老師甚至落下了熱淚。
盡管只是個小小的錄音室,喬衣卻像個女王,這一方土地的生生滅滅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時默也揉了揉眼,在喬衣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千千萬萬帶著熱情沖出海選的歌手們激情四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