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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觀受到了沖擊,現在腦子里好亂。
剛才的視頻在腦內循環,好想再看一遍。
但是不可以,她會想到時默的。
第十章
凌翃假裝沒事人似的地茍了兩天,終于開始慌了。
這種暴露好朋友重大秘密后的心慌直接體現在工作上,給病人拆不可吸收縫合線時少拆一條,病人當場投訴。
凌翃遭到了老領導的猛烈訓斥,而頭鐵如她頭一回沒能懟回去,驚得老領導以為她失戀心情抑郁,要給她久違的調休。
凌翃覺得再這樣下去,她落一把止血鉗在病人的腹腔里不是夢。
她下白班直接找了時默,想把自己干的蠢事跟對方說清楚,而時默今天輪休——
在家追小說。
沙雕小說歡樂多,時默閉目敷面膜,哈哈大笑地跟著外放學蠢爆了的臺詞,腮紅雞襪子也一起嘰嘰喳喳,氣氛歡樂得很。
凌翃推門,先探了半張臉進來,聞到濕漉漉的霉味,心道時默這個狗窩又返潮了,不是開大門通風能解決的問題,也不知道誰放著大好的別墅不住要住到老城的破房子里來。
時默睜開眼:“怎么了你,這個表情,大姨媽來了沒帶棉條?十塊錢一根不議價啊不議價。”
她揚起長睫,似笑非笑地看向凌翃。對方探頭探腦的模樣擺明做了什么不好說的事。
凌翃痛心疾首地撲向時默:“我把你的取向暴露給你拐來的小可愛了!”
“?”時默緩慢地眨了眨眼,漆黑的眸子充滿疑惑,“好端端的你怎么會和她說這個?”
凌翃說了自己先前無中生有的行為,特別是那段牛頭不對馬嘴卻強拉扯到一塊的對話,說著說著自己先著急起來。
時默聽著聽著樂了,覺得好友遠比小說更傻:“什么一起晚上看這個那個。看我口型,lisez avec moi(跟我讀),那叫做!愛!”
凌翃聽了恨不得把耳朵堵住,她不要時默教她什么是那個,不要聽時默秀法語,也不想將視線落在時默那張開合間極為惑人的嘴上。
時默的嘴唇厚薄適中,上下唇1:1.5的完美比例,唇緣明顯,唇珠飽滿,即使口吐粗鄙之語時都能帶給人視覺盛宴般的享受。
曾經在圈內有好多小生做點蠢事,故意搶她這個影后的風頭,只為博得美人嗔怒。
可惜時默極少動氣,從不輕易開口,都是用實際行動讓對方倒霉。
凌翃打娘胎里認識時默,看了她二十五年也沒厭倦,此時卻無心欣賞好友的美貌。
在她看來,時默和喬衣的關系成為了時默是否能原諒她的突破口。
萬一時默計劃細水長流地追求喬衣,她豈不是壞了好友的好事?
“你老實跟我說,你倆到底什么關系,她都做飯給你吃,你也沒說你找了室友,把人帶來跳舞,你確定不是想要老牛吃嫩草。”
“我不老啊,再說你比我大四歲呢,你過完年三十了!”
時默作勢要笑,凌翃一掌捂住她的嘴。
凌翃摸不準笑嘻嘻的時默心里是不是在暗自記仇。她寧可時默胖揍她一頓。
要知道這家伙笑得開心的時候準沒有什么好事。
時默上次笑得異常燦爛還是在去年冬天,路見不平一腳把個咸豬手男飛踹進冰冷的湖水里,溫柔地問對方水溫如何,夠不夠冷。
自那以后,凌翃發現了好友不為人知的簡單粗暴的一面,對她也不敢像原來那樣隨便發脾氣,生怕好脾氣的時默被她惹毛了拿腳踹她。
時默拎開凌翃捂她嘴巴的手:“好好,不笑了,你問我小喬,她就是我下雪天撿回來的小孩兒。本來想教跳舞,跟黃梓星他們一樣。”
她的指腹輕揩眼角,就好像那里有笑出來的眼淚似的,嘴還是咧著,頰邊露出小小的窩,眼里卻笑意已消:“我說,你知道銀翼杯嗎?”
凌翃點頭:“我們主任的小孩也參賽了,就那個雷聲大雨點小的鋼琴比賽嘛,半年之前就開始在我們這里搭半決賽場地,突然臨時延期,到現在一直沒動靜。”
“嗯,小喬她也是參賽選手。她挺厲害,初賽第一,自己帶的琴,自己譜的曲。現在半決賽遲遲不開始,她參賽前的這段時間要賺錢工作,暫時住在我這兒。對了,你有在文化宮的朋友,知道比賽要延期到什么時候嗎?”
凌翃聽了撇嘴:“這還用我打聽,你自己和白漫梨聯絡唄,這個比賽聽說皓光影視也摻了一腳,奇奇怪怪的。”
時默掏出了手機,白漫梨的號碼很好找,就在首頁b欄第一個。
她是第二個帶過時默的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