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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草率的決定,巫市年年下雪,想暖和去最南邊辦啊!”
“不是,我聽到的版本是這屆比賽直接取消了,不是延期。”
“希望我們舞蹈比賽不會遇到這樣的事吧……”
“喂,你們看窗外,雪下得太大了吧??”
周六晚上遇到巫市“十年一遇”的大暴雪,離家近的學生回家了,其他人從教室走廊的地板下掏出自備的睡袋,要茍上一晚。
“還好今天帶了我媽自制的飯團,明天給你們當早飯。”黃梓星樂觀道。
他和單一楓他們睡到了走廊上,十分有紳士風度地讓女孩子們留在有空調的教室里。
當然女孩子也包括他們年長的時老師。
時老師查了幾路公交都已停運,還有私家車在雪地里熄火的新聞,心道自己這張嘴專門用來立flag,上午出門跟人家說晚上就能摸鋼琴,結果現在別說琴了,家也回不去。
為了避免睡得不舒服,時默將睡袋翻來覆去拍得蓬松無比,同時不好意思地問喬衣:“今晚暫時睡這里吧,會不習慣嗎?”
喬衣搖搖頭,認真道:“不會。”
時默聞言笑道:“好乖。”
喬衣鉆進睡袋里,背過身去,揉著泛紅的臉頰,毫無語調地說:“明天我繼續練。”
喬衣把膝蓋摔青了,卻還愿意跳舞,有積極性是件很好的事,時默不打算阻止。
“好呀,明天繼續。”
清晨的雪小了些,倒也還在下,外頭銀裝素裹,里面的人穿得清涼。
要參賽的八人小組將舞蹈反復磨合,不和諧的動作重來了十幾遍,停下來時已是肌肉酸痛,哀嚎遍地。
喬衣就在這樣的氣氛里練習時默教她的前三組動作,在教室靠門的空地里,以免和那邊跳舞的人撞在一起。
她暗暗地與自己較著勁,企圖跟上時默循環播放的伴奏。
起初時默會過來讓她休息下再練,卻被喬衣以不能影響練舞進度的名義反向勸退,時默見她這么倔強,也只能由她繼續,叮囑千萬不能崴腳傷到骨頭。
就在喬衣摔第八回時,舞蹈室帶玻璃的門被人推開,身著鉚釘黑皮衣的酒紅色頭發的女人踩著細高跟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她看向喬衣,眉眼間是艷麗的鋒利:“你是怎么搞的?”
喬衣單手撐著地站起來,地板上還有她先前流下的汗,黏在手上還挺難受。她感到對方來者不善,但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是這個態度。
女人抱起手臂,有些咬牙切齒地問:“這支舞跳多久了?”
喬衣一時有些緊張,沉默了會兒才道:“……兩天。”
女人將她的沉默當作撒謊前的權衡,發出嗤笑:“我冒著能埋死人的大雪過來,就看你這半分鐘能摔八回的動作?你在逗我吧?”
時默暗道凌翃這個不分青紅皂白就炸的炮仗,擔心喬衣會被懟哭。
她正要開口規勸,喬衣卻搶先了一步。
喬衣這人吃軟不吃硬,遇到喜歡的人會害羞,對于莫名的批評卻并不會畏懼。聽到了不加掩飾的嘲諷,她反倒不怕了。
喬衣深呼吸后,直直地看著女人的眼睛,壓抑著顫抖的聲線說:“我再跳一遍,證明給你看,這次不會摔的。”
時默訝然,半晌唇畔浮現笑意。
真不愧是她拐來的人,有骨氣。
第五章
凌翃作為時默舞蹈工作室的合伙人,看見這么個跳不好舞的突兀的人存在,不太能管住自己的嘴。
跳舞的眾人沒有哪個沒有挨過她的訓,本就怕她。見她想勸退他們萬分歡迎的人,他們幾個都竊竊私語起來,看凌翃的表情也變了。
凌翃脾氣還沒發完,看這群小屁孩的臉色,頓時覺得更氣,可對著這群平均年齡16歲的人也不好再說什么,就把眼刀颼颼地往時默那邊放,責怪她這是哪里找來的人。
她往門口走去,時默也正有此意,跟著一起出去了。
二人到了教室外面,門一關,凌翃就把話攤開來說道:“我可是跟著你投資的,跳舞的事我雖然是外行,可看了那么久,她這也太不靠譜了吧,你別什么人都招啊?”
時默隔著窗戶望去,喬衣的嘴唇微動,正數著節拍練習動作。
喬衣的身體十分柔軟,壓腿和下腰時雖然不像學舞的人那么不費吹灰之力,但也算游刃有余,劈叉踮腳時順滑的墨色長發垂在腰側,像是小美人魚剛上了岸,尾巴變成那兩條勻稱白皙的腿,練習如何起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