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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謹感覺腦子頓頓發(fā)疼，像是有千萬只蚊子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周圍的場景有一瞬間天旋地轉(zhuǎn)。

天地仿佛都失卻了色彩。

她雙眼一黑，手腳發(fā)軟, 倒在了地上。

肢體與地板的碰撞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 把打瞌睡的服務(wù)員都嚇醒了。

此時韓芮安跟席今瑤才剛走到門口, 自然也聽到聲音。

韓芮安腳步一頓，沒扶著席今瑤的那只手握成拳, 好半晌, 最終也沒有回頭。

她扶著席今瑤離開了。

服務(wù)員匆忙跑到施謹身旁，呼喊了幾句。

施謹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她能感覺到自己躺倒在地上，可四肢卻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怎么也提不起勁。

服務(wù)員把她扶到了椅子上。

好半天，施謹終于找回了力氣，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服務(wù)員又看了她好幾眼，生怕她突然又倒了。

施謹抿唇，跟服務(wù)員說要一杯咖啡。

她突然很想要喝咖啡。

就算是劣質(zhì)的也可以。

服務(wù)員看她除了臉色差了點，確實沒什么事的樣子了，這才去做咖啡去了。

滾燙的咖啡入口，苦味在口腔中蔓延開，刺激得施謹皺起了眉。

她緩了會兒，又繼續(xù)端起咖啡喝，像是折磨自己一樣。

一杯咖啡下肚，她靜坐片刻，忽然側(cè)過頭，微彎腰，干嘔了下。

好在，沒有吐出來，不然可能要被服務(wù)員罵了。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樣雙目無神，呆坐在那里，怔怔看著虛空。

店里面的客人來了又走，只有角落的施謹始終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

如果不是她長得漂亮，看起來又有點可憐的模樣，服務(wù)員早趕她走了。

窗外的光線將施謹?shù)娜擞袄迷絹碓介L，直至消失不見。

店里的燈光不知什么時候亮起，大約是為了省電，只亮了一盞燈，光線昏暗。

服務(wù)員又看了施謹一眼，那個人姿勢一整個下午都沒怎么變過，要不是仔細看還會眨眼的話，她都要懷疑施謹是不是凝固成雕像了。

她收回視線，百無聊賴地拿起一本書正準備打發(fā)時間，便聽見門口傳來玻璃門嘩啦的聲響。

“歡迎光臨。”

她下意識出聲，抬眼看，很快認出這是白天跟角落那個女人坐一桌的另一個女人。

因著這幾個女人長相出塵，很難不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服務(wù)員八卦地看了好幾眼，直到席今瑤涼涼的目光望過來，她才收斂住，問道：“您要喝點什么？”

她的話讓席今瑤聯(lián)想到白天喝的那一口咖啡，席今瑤略蹙眉，擺擺手，徑直走向施謹。

時間有些晚了，店里面現(xiàn)在除了施謹一個人也沒有了。

施謹依舊低垂著鬧到坐在位置上，對于她的到來絲毫未覺。

席今瑤唇角翹了翹，一步接著一步朝施謹靠近。

隨著她步伐的邁出，地面上她踩到的地方像是水面泛起漣漪一般，周圍的畫面略微晃動，隱隱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那變化極其細微，若不仔細看定然察覺不出來。

至少靠近門口的服務(wù)員什么也沒感覺到。

施謹坐在椅子上，佝僂著背，神色渙散，姿態(tài)再不復(fù)從前那樣優(yōu)雅從容。

視線內(nèi)有一雙鞋闖了進來。

那雙鞋施謹很熟悉，她知道這是韓芮安今天穿的鞋。鞋子的鞋帶已經(jīng)因為長久的使用而變得松散許多，韓芮安今天糾結(jié)了很久要怎么綁鞋帶才能讓鞋帶不那么容易散掉，最后還是施謹幫她綁的。

施謹眼神亮了些，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生怕驚擾了這雙鞋的主人。

往常溫軟的那一雙眼此刻布滿寒涼，一瞬間將施謹?shù)男闹匦麓蛉氡选?

施謹怔怔望著，唇瓣張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