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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扭頭就離開了。
鎮北王妃臉色一下子慘白起來,靠在何媽媽身上哭:“這逆子還在記恨當年的事呢……”
而何媽媽卻是噤若寒蟬,擱在別的事怎么也會開解兩句的,對這話茬卻是接都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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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煊大步往府外走去,一路上人神皆避。
鎮北王妃的臉,和小時候記憶中那張溫柔、屬于母親的臉不斷閃現,到底早年的記憶還是模糊了,最后只化為了一張鎮北王妃現在的臉龐。
到底是什么時候變得呢?
也許是當年他已經記事兒,而二弟還處于襁褓之中,所以明明皇伯父傳話說,皇后多年無子,想沾沾喜氣,接二弟去宮里住些日子,父王說送二弟去,他娘卻堅持說送他,因為他已經大了;也許是這么多年一家人從沒團聚過,逢年過節別的幼童都有爹娘在身邊,他身邊卻只有一群宮女太監;也許是小時候太子和二皇子聯手欺負他,說他是個沒爹沒娘,硬要來搶皇伯父恩寵的;也許是遼東的鎮北王府早已忘了還有他這個嫡長子的存在,他的二弟已經在那邊自稱是世子殿下了……
也許太多了,終究變了還是變了。
祁煊突然有一種想將天捅破了的沖動,也因此他上了馬,無視四喜在他身后大喊,就打馬飛離。
馬跑得很快,一路上不少行人驚呼跌倒,卻無人敢吱聲抗議。
敢在皇城根兒上這么當街縱馬的,不是來頭大到無人敢攔,就是自己想找死。兩種結果都不是些升斗小民能議論的,混在京城,這水里頭的深淺,哪怕是當街乞討的那些乞丐們都能知道。
終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雖著馬上的騎士騎術高超,還是架不住突然從街角冒出來兩匹馬。祁煊一勒韁繩,長腿緊夾馬腹,飛奔的馬兒戛然而止,一聲長鳴。
一個耳熟的聲音響起來:“這是誰啊?敢當街縱馬,還撞到你家爺,給我帶回五城兵馬司……”
話的尾音在看到馬上是何人后,變了腔調:“嘿,榮壽,怎么是你?你這是發了什么瘋,大白日的當街縱馬。”在看清對方的臉色后,他又道:“怎么?可是誰招惹你了?走走走,小爺我帶你去看樂子去,等會兒咱們再喝上兩杯,不比你將氣撒在這里強。”
此人正是孫珩。
他正打算去廣和園看戲,今兒有《嫦娥》的場。
祁煊有些發燙的大腦,這才冷靜下來,看著身后一片狼藉,他面無表情瞥了瞥孫珩,又看了孫珩身邊的人一眼,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金錠子扔了過去。
“你,善后。”
好吧,被抓壯丁的隨從甲只能留下來去安撫那些老百姓去,而這兩位爺連盹兒都沒打,便揚長而去了。
進了廣和園,戲還沒開始。
兩人一路上了二樓的雅間,瞅了眼座無虛席的一樓,祁煊這會兒也有心思打趣孫珩了,道:“你又看中了哪個角兒了?怪不得這幾日不見你。”
孫珩也沒遮掩,搓搓下巴,嘿嘿笑了兩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