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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下章有開車。我會亂說么？

056

金馬獎那也對趙曉昀來說無疑是一場童話般的夢境, 若不是手中那座獎杯她或許還一度以為自己置身于夢中。不過，夢始終是要醒來的，領完獎之后，她又要重新回到廈門進行《相愛十年》的拍攝。終于在12月初，正式從劇組殺青, 結束這份工作之后, 她并沒有半天的休息時間, 馬上就投入到下一份工作之中。

現在已是年底, 正好是各大頒獎典禮扎堆的時候，每個地方的電視臺都開始辦起了頒獎盛典，最富有著名的還是南京市舉辦的“電視劇風尚大典”，以盤點一下這一年優秀的電視劇作品和電視演員。其實那些獎項說起來幾乎沒什么含金量, 基本上去者有份, 分分豬肉而已, 和三大電視節相比簡直差遠了，更別說是中國電視劇飛天獎了。不過，這也算是圈認認可一個演員的一種方式, 大家也普遍接受，你若是沒點名氣主辦發還不會邀請你。

因為《深宮計》今年的大爆，趙曉昀也參加了幾個頒獎典禮, 也拿了幾個“最具潛質新人”“最佳新人”此類的獎項。而在典禮上除了顧安蓁之外，她也是見到了如今活躍在電視熒屏上的幾個小花旦們，包括了和她同一屆同系卻沒有過任何交集的90后小花旦江薇、還有80后的另外兩個花旦。

這一刻趙曉昀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踏入這樣的圈子，正式加入了她們的角逐。

除了參加各大頒獎禮之外, 趙曉昀還正在為下一部電影《涼山》做準備。當她從“十年”劇組殺青返京，飛機剛一落地，她就馬不停蹄的見了這位第六代導演王柯。在見到這位導演之前，她早就在飛機上看了所有有關他的資料，又把榮獲柏林獎的那部電影細細的看了一遍，畢竟未來有3個月的時候要和這位導演朝夕相處。

再見面之前，趙曉昀一度以為這位和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70后導演聊起來會更輕松自在一點，但見了面之后，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說呢，王珂的性格實在太過內向，和人溝通起來都不敢直視他人的眼睛，這是很明顯輕微社交恐懼癥和不自信的表現之一。而他的形象也實在讓人想不到這位居然是柏林電影節金熊獎的最佳導演，如果說他是一位大學生也不足為奇。

有人說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隔，或許就是王柯性格上的缺陷才足以促就了他的才華。

他們聊了一整個下午，除了對方不善于聊天之外其他方面都挺愉快，趙曉昀驚奇的發現當他們一旦聊及電影時，他的表情才會飛揚起自信的神采。

* * *

當天，他們也確定下來《涼山》正式開機日期為2012年的1月18日。這么說來趙曉昀也只剩下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要進組了。因為這次她飾演的是一個不會開口說話的小啞巴，由于角色的特殊性，她還得擠出時間跟著老師學習手語，但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要把手語學好，簡直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為此，趙曉昀把有關手語學習的視頻全都下載在手機里。在趕通告的路上，化妝間休息的時候，只要一有時間她就埋頭看視頻。

其實這還不夠，為了更好的詮釋出這個角色，她抽空還去了幾次特殊教育學院，看著真正的聾啞人是如何交流的，以及觀察他們的表情和神態。但是后來她發現，聾啞人和單純的啞巴或者單純的失聰之人有著天壤之別。所以，這三個特殊人群在駕馭方面也是有著很大的區別。于是趙曉昀決定親自體驗一把當小啞巴的感覺，她她嘗試著不說一句話，一切只靠手語交流，努力嘗試著在這樣的情況下怎么和人交流，而自己又是怎樣的心境。在嘗試的過程中，她不用手機輸入，也不用紙筆，畢竟那個年代那樣的山村沒有手機可以用，而冬梅從小就被拐賣進山村也識不了幾個字。

趙曉昀在體驗中學到很多，自得其樂。可是這樣的體驗也給自己造成了不少的麻煩，本來這個月她和男朋友彼此忙得都沒機會見面，又加上自己不用手機聊天，這樣一來彼此溝通的機會就更少了。偶爾抽空有機會上face time了，卻只能“面面相覷”。不過好在視頻讓人物和畫面更加生動，就算真的不說一句話也能感受到彼此的交流。

而薛楊呢一直都是個合格的男朋友，他怕女朋友因為覺得愧疚，反過來安慰她，隔著pad屏幕對她說：“你不用說話也可以，讓我看看就好。”

當趙曉昀真正體會過這種人的生活之后才覺得，能夠成為一個健全的人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雖然男朋友體諒她理解她的做法，可這還是lisa給急壞了，她知道演員為了角色敬業的做任何嘗試和體驗，她都支持。可偏偏現在是年末頒獎盛典通告活動扎堆的時候，你一直不說話萬一入戲了，到時候頒獎的時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不是要急死人啊！

那時趙曉昀寬慰lisa，“放心，我就平時不出通告的時候裝啞巴，不會入戲的。”

就這樣趙曉昀又一次給自己立了一舉巨大的flag，這回落在了她的頭上。在年末出席某視頻門戶網站舉辦的活動是，當她走完紅毯外場記者向她提問時，一時之間她沒能從角色中抽出來，就這樣頓時語塞了。好在現場主持人很有專業素養，反應也很快，瞬間為她化解了這個尷尬。

* * *

這樣的日子總算是熬了過去，一眨眼就2011年就此翻篇了。當2012年來臨沒多久，《涼山》劇組就在京舉辦了一場開機發布會。與《相愛十年》的盛狀不同，這一次發布會上，來的媒體非常少。

這是一個江上代有才人出，長江后浪推前浪的娛樂圈。你若不是有作品推出，媒體很快就會把你忘記。哪怕你手頭上有著曾轟動一時的作品，冷飯炒久了，也會索然無味的。王珂導演就是這樣一個鮮明的例子，他當初的獲獎作品曾經轟動過華語電影圈，可在此之后他沒有優秀的作品推出，加上他的內向性格，很快媒體就把他漸漸淡忘了。

因為這是一個小成本的文藝電影，卡司陣容非常之小，所有演員中幾乎沒有一個是“大咖”這類的演員。其實當初王柯選擇趙曉昀做女主角除了看中她的演技和能力之外，最多的原因便是她的“性價比”，那些腕兒大的、愿意做犧牲演這類角色的演員開價太高，他也請不起。而那些實惠一點的青年演員吧，又受不了這樣的苦，有些演技又不過關。在各種權衡之下，趙曉昀才被選上作為電影女主角的。

不過，趙曉昀本人到沒有因此而生氣，本來自己在電影方面就是個純新人，雖然有徐立導演的《半生》加持，可畢竟還沒有真正飾演過女主角。沒有屬于自己的代表作，而《涼山》則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她也相信這位才華橫溢的第六代導演一定會將《涼山》的故事好，甚至會超越他之前所有的作品。

在發布會的現場，雖然到場的演員和導演都是在業內有著豐厚經驗和精湛演技的老前輩，可萬萬沒想到這一回趙曉昀倒是成了媒體話題圍繞點居然是資歷最淺的趙曉昀。

除了她自身金馬最佳女配的加持和章煜凱新作的鍍金之外，更大的原因還是其他演員實在太沒名氣。

“請問，你身為一個正在上升期的小花旦，為什么不考慮一些商業題材的作品，而偏偏選擇了選擇挑戰了這樣一個有難度的題材和角色。”其實很顯然，媒體也不看好這個角色，第一是這部片子實在成本太小，況且王柯到底是一雪前恥的超越以往的任何作品，還是繼續江郎才盡大家并不知道。第二則是覺得趙曉昀實在太年輕，因為冠之于花旦的頭銜，他們自動就會代入花瓶的形象，媒體也覺得身為偶像演員，基本上無法駕馭這樣的角色。這其實對上升期的演員非常不利，演員也很有可能因此自降身價。

對此，趙曉昀也做出了相應的回應：“當初決定接下這部戲的時候我并沒有想很多，只是欣賞王導的才華，也對這樣的題材和內涵很感興趣。在它的里面我不僅僅只是看到它反映當下社會問題，還有的是更深層的東西，也因如此堅定了我一定要拍這部戲的決心。還有就是冬梅這個角色和設定都太特別了，有些演員演了一輩子的戲都沒能得到這種角色。”

或許有許多人會覺得演一個啞巴可以省去背臺詞的煩惱，倒也是個不錯可以偷懶的機會。但是對于一個專業的演員來說，沒有臺詞的戲份比有臺詞難度更大。都知道所謂的臺詞也是演技中的一部分，一個臺詞功底很好的cv能夠讓這個人的演技提升20%，同樣糟糕的臺詞配音也能削弱。一段精湛演技的表演。而僅僅通過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詮釋出一個角色，使之具有靈魂，對于一個年輕演員來說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在小屏幕電視劇中表現出來還算好，但是想通過大屏幕，有尤其這樣的人物還是主角，這樣的難度可想而知。

趙曉昀頓了頓，對著攝像機莞爾一笑，“我更希望通過這部電影，讓大家知道我是一名演員，曾在年輕的時候參演了一名非常優秀的導演的作品。”

☆、第56章 057

057

因為《涼山》的故事發生在上世紀80年的山村, 為了更貼合“涼”這一詞，所以這次電影的取景地則選在了甘肅省的h村。該村靠近一片荒涼的戈壁灘，四周草木難生，仿佛這邊所有的生命蟄伏在嚴冬的酷寒里沉睡著。

當劇組的車抵達l村的時候，趙曉昀被眼前所見深深的震撼到了, 北風卷地白草折, 在這樣的地方讓人感到壓抑、窒息。

姚瑤一下車就低聲嘟囔：“天哪, 怎么感覺這邊好荒涼, 一點生機都沒有。”

的確如此，甘肅省常年缺水，氣候干燥，冬天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傳來陣陣的刺痛。這次電影不僅拍攝環境惡劣, 就連劇組人員的居住環境也是前所有的簡陋。不是因為劇組提供不起大酒店的住宿費。而且荒野戈壁, 哪來的星級酒店。就連鎮上唯一一家三星級的酒店也在與這里相隔二十多公里的地方，光是單程都要花上兩個多小時。

為減去舟車勞頓的麻煩，整個劇組便只能在這里住下。趙曉昀剛推開劇組安排住所的房門, 就看到滿屋都是揚塵，陳舊的壁土，還有一個非常復古懷舊的炕。拿了抹布終于把屋子擦干凈之后, 她無力的倒在“床上”，頓時覺得自己像是來參加爸爸去哪兒一樣。

不過秉持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加上她本來從小就生活在農村，自然也是吃得起苦的人, 趙曉昀倒是自得其樂。期間她還拍了一張大炕的照片發朋友圈。她的朋友圈里也有不少的明星藝人，但是她們還尚未在這樣的環境中拍過戲，不少人都留言感慨看起來好苦。

的確是艱苦了點，可這樣的體驗人生又能有幾回呢。

因為這塊地方實在太偏僻了，劇組人員的盒飯成了一個很大的問題。找不到盒飯公司，到后來只能雇傭當地的村民組成一個小小的炊事班，再讓工作人員每周下山去采購一些食材，由當地人幫忙做飯。在開機典禮結束之后劇組人員吃上了在組里的第一頓飯，那是當地的特產鍋盔，以及一人一碗羊雜湯。看著劇組人員一只手捧著一只碗，一只手拿著鍋盔，這真的可以用風餐露宿來形容了。

為了拍攝效果，除去幾個主要演員之外其他人用的都是當地的村民。《涼山》的故事橫跨了半個世紀，道盡冬梅凄慘的一生，冬梅顯然是整部電影最主要的靈魂人物，除了趙曉昀之外，她還需要一個扮演者，那便是童年時代的冬梅。為了這個人物，導演挑遍了所有的童星都始終沒有找到滿意的，他甚至還去了特殊學校，干脆找一個真正的啞巴來演，但還是不如他意。王柯對選演員的要求特別高，他不希望童年時代的冬梅和成年之后的冬梅兩者差距太大，又希望表現出冬梅這些年被大山摧殘的樣子，所以又不能找看起來太洋氣的小姑娘。

尋覓了半天，終于還是找到了飾演童年冬梅的小姑娘。說起來也奇妙，這個角色是當初趙曉昀去聾啞學校學習時偶然碰上的。小姑娘今年10歲了，是個孤兒因為有些營養不良的緣故，她比同齡的孩子要顯小幾歲，這到是很符合王導的要求。小女孩是夏至那天在學校門口聾啞學校的校長撿到的，所以便給她取名為夏至，小夏至是天生就不能說話也因此遭到了親生父母的遺棄。小女孩有點怕生，當劇組想邀請她去拍戲時，她起先還以為是壞人來了，躲在校長的后面。

還是趙曉昀和她培養了兩周的感情之后，小夏至才得以信任與她。后來她對小女孩說，你的這部電影或許能幫助很多小朋友，教育她們不能隨便就陌生叔叔走，也能讓更多的人認識到她們這一群特殊的群體。最終，小夏至才同意跟著劇組一起來到了h村。

小夏至很聰明，雖然她不會開口說一句話，但她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清澈而透亮，仿佛是這片荒涼盲山中唯一的一點星光，是這遭黑暗的世界中唯一一束希望之光。

但是大家都知道，隨著時間一天一天推移，那點星光也最終暗淡下來。

* * *

王柯導演不擅長社交，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私底下他也是獨來獨往的性子，不常與人說笑。但當他一進入工作狀態時，則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變得雷厲風行，有些霸道和絕決。

他不僅對演員角色要求高，對于拍攝要求也非常高。和文藝片導演的喜好一樣，王柯也喜歡用各種類型的長鏡頭，長鏡頭的好處就是在最終影片上映時會有非常驚艷的效果，然而這對演員來說卻要造成很大的壓力，因為長鏡頭需要長時間將鏡頭固定在一個點，很考驗演技，只要有一點點的錯誤，整組鏡頭都要重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