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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獸態詭異為妖族所不容,好不容易在修真界茍活一段時間支棱起來,卻被慕言辭發現是妖,當眾拆穿男主真身,并聯合眾仙門圍剿,導致男主身負重傷,墜入妖族和人族邊界的墨淵之中。
慕言辭也身受重傷,全靠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無垠草續命。
無垠草可生死人而肉白骨,原是被他從秘境帶出來,救師尊的女兒。后來幻化人形,慕言辭起了其他心思,本著多方面利用的原則,哄著原主那根傻草依賴他,犧牲了大半條命把他救回來,到最后榨干她的血碾碎了筋骨去給他小師妹入藥,這不純純大冤種嗎?
偏偏,陶秋竹現在成為了大冤種。
此時男人一臉柔情,想要去握她的手,“我承認當初帶你回來是想入藥,可知道你能化形后我絕無半分這種想法,只是放你一點血不會傷及你的性命,師尊于我有恩,等把他女兒病治好,我會離開宗門跟你去過喜歡的生活。”
“你師尊對你有恩,關我什么事?”
陶秋竹后退一步揮開他的手,她纖細的手腕上,有一條用枝條編織的手鏈,中間有一棵晶瑩的貓眼石隨著應激的舉動而輕晃,在昏暗的山洞里閃過詭異的亮光。
掩蓋在手鏈下面的皮膚上是觸目驚心的刀痕,正滴著鮮紅的血液,獨屬于無垠草的苦澀草香,彌漫在潮濕的空氣中。
剛才,是原主第一次被取血,導致她現在身體虛弱地靠在山壁上,整棵草半死不活,盯著慕言辭的眼神中小火苗嗖嗖地竄。
身為男配,慕言辭長相毋庸置疑,身長玉立,俊逸非凡,在外人面前,永遠是溫和寬厚的大師兄,他沒觸到陶秋竹的手也不尷尬,笑容自然地收回手,聲音夾雜著些許無奈,“我知你今日心情不好,便不在你這多叨擾了,改日再來看你。”
慕言辭深深看她一眼,眼里倒映著她的身影,女子只穿著單薄的綠衣,身姿纖細般般入畫,容顏更是燦若春華,美眸顧盼之間靈氣逼人,發火時也不會讓人心煩,反而覺得她的摸樣有幾分嬌憨。
罷了,再給她些時日,如若他不是青玄宗大弟子身負重任,也不愿強求于她,可惜……他眼中情緒復雜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陶秋竹諷刺地看著男人離開,這男人有病,自私到骨子里還偏偏做出一副圣人的樣子。
慕言辭明明是擔心血放久了入藥效果不好,這副嘴臉給誰看?
況且如果沒記錯,他第一次找原主取血用于結元嬰,根本不是為了什么小師妹。
可惜,她的血哪有那么容易拿呢。
祝他好運。
陶秋竹默默在心里祝福便收回視線,把注意力轉移到一直在她腦海里嘴碎的聲音上。
“相信我,男主未黑化前還是一只毛絨絨的好獸,你難道不喜歡嗎?只要阻止他黑化不讓他最后毀滅世界,我就有能力送你回原本的世界。”
“你可以一邊吸男主一邊做任務。”
“況且我可以幫你逃離這男人的魔爪,不再被他利用,脫離你所知道的結局。”
它的聲音越來越急切,一口一個毛絨絨,對毛絨控來說誘惑力極強,沒有人比系統更了解陶秋竹,它十分肯定這棵草不會拒絕。
然而,陶秋竹把袖子捋了捋,蓋住皓腕的傷口,明凈清澈的眸子略顯惆悵,“你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系統吧?作為一棵成熟的草,不能吊死在一只毛絨絨身上,我要擼遍所有毛絨絨。”
系統沒有解釋自己的由來,“所以呢?”
陶秋竹扶著墻壁,“需要我這個懶鬼拯救世界,那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干脆放棄治療吧。”
系統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冷汗涔涔:“別說了……”
她不以為意,“又不會真崩。”
幾乎是話音剛落,系統的聲音突然無影無蹤,徒留陶秋竹憂郁四十五度角望天,看見的是黑漆漆的山洞頂部,以及一層慕言辭走之前布下的結界。
慕言辭每次來都會假惺惺說,為了保護她身份不暴漏,只能委屈待在這里,名正言順限制她的自由,陶秋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回想男人那張虛偽的嘴臉都忍不住犯惡心。
這破地方待不了一點。
腳下的靈泉開始晃蕩,周遭靈氣混亂,一道驚雷宛如巨龍震響了一方天地,照亮了長夜和她靈動的眸子。
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壞笑。
咔嚓———
又是一聲驚雷,外面滿天大雨傾瀉而下,整個青玄宗都為之一顫,禁制被打破,一棵巴掌大的銀綠色小草邁著根須,鬼鬼祟祟撒丫子跑,歡快地搖擺著葉子逃竄入山林中,仿佛魚兒躍入大海,眨眼消失不見。
臨走前,最頂端的葉子望了望天。
她知道那邊正有一個人在渡劫,觀看雷勢并不樂觀。
陶秋竹這人從小到大有一張反向烏鴉嘴,說什么都會反方向發展。
當然,時靈時不靈,不經意間說祝福往往會帶來相反的效果。
沒辦法,她也不想的,世界滅不了但某人會吃點苦頭,自求多福吧。
……
修真界明面上分為三大勢力,青玄宗、傲來寺、天機閣,以及零零碎碎的小仙門。
距離青玄宗最近的小鎮,茶館之中,眾散修喝茶閑聊著。
“昨天晚上青玄宗的方向的雷劫整整劈了一夜,不知是何方高人在那里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