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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黃小毛深呼吸兩下，調(diào)整狀態(tài)，“你先坐？你的腿還行嗎？”

黃小毛扶著沈厭澤，擔(dān)心他的情況，想讓他先休息休息。

“沒問題。”沈厭澤沒有那么軟弱，他輕輕踩下瘸著的那條腿，雖然走路一拐一拐的，但身段一直清正板直，沒有任何自慚之色。

因?yàn)樯騾挐墒巧钗牡艿埽岳相嵔o他掀了一個頭，確保能讓沈厭澤看清躺著的人是誰就行。

“按理來說，解剖要征得家屬的同意，但因?yàn)檫@是一起人命案，我們警方有權(quán)利先進(jìn)行解剖，確定命案性質(zhì)。”宋洋洋解釋道，“更何況，當(dāng)時(shí)毛哥也在，根據(jù)實(shí)際情況來看，毛哥也能算受害者的家人，所以……沈總，請你諒解。”

“我知道，我沒事。”黃薇安靜地躺著，就好像睡著了一樣，沈厭澤看了她一會，又輕輕將布蓋好。

“你們不要通知沈曦，至少這三天不要。”

“為什么？”黃小毛不解，“這可是她的戀人，戀人去世，能瞞得住？”

“瞞不住也要瞞。”沈厭澤解釋道，“沈曦現(xiàn)在正在談一個大項(xiàng)目，只要這個項(xiàng)目能落實(shí)，沈氏就不會再有人敢對她有任何怨言，是任何怨言，你們明白嗎？”

黃小毛和宋洋洋對視一眼，“當(dāng)然明白。只是——”

黃小毛抿唇，道：“就算再重要，沈曦也有知情權(quán)，她一定不愿意三天后才知道自己的戀人去世了。她會怎么想呢？戀人躺在冷冰冰的存尸柜，而自己卻在公司里不停地開會？”

“事有輕重緩急。”沈厭澤說。

“還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黃小毛實(shí)在不能理解沈厭澤想法，“就算這次沈曦失敗了，難道她就再沒有機(jī)會了？你們權(quán)貴家族，商戰(zhàn)，難道一局定生死嗎？”

“一局定不了生死，但能定死一個人還有沒有翻盤機(jī)會。”沈厭澤盯著黃小毛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沈曦現(xiàn)在距離成功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你明白嗎？黃薇既死，這是事實(shí)，不需要在這個時(shí)候去打擾沈曦的心神，讓她分心。”

“一旦沈曦成功，那么就算她要把黃薇葬到沈家墓園，她都可以說了算。到那時(shí)候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現(xiàn)在，不行，她還沒有那個權(quán)利！她已經(jīng)走了九十九步，只差一步就能成功，難道就非要影響這最后幾天嗎？”

“可是她也不一定會被影響啊——”

“她會分神。”

“你這是強(qiáng)詞奪理！”

“哎哎哎，別吵架，別吵架。”宋洋洋和老鄭眼看著這兩個人要吵起來，連忙把他們分開。

“說話歸說話，怎么就吵起來了。”宋洋洋摸摸自己的眉毛，“既然都不知道怎么做，那我們就按照規(guī)定來做吧，認(rèn)領(lǐng)尸體需要直系血親或者確定關(guān)系的戀人，沈曦和黃薇目前已經(jīng)算確定關(guān)系的戀人，但黃小毛也是黃薇的半個親人，既然小毛已經(jīng)確定了黃薇的身份，那就不再需要沈曦過來一趟了。”

“宋洋洋你！”黃小毛瞪眼。

“但是！”宋洋洋話鋒一轉(zhuǎn)，“我們也不能一直拖著不告訴沈曦，從職業(yè)，從朋友身份，我們都不能這么做。所以，明天，我親自給沈曦打電話，可以嗎？”

“……行。”黃小毛沒意見。

沈厭澤聽了，冷冷一笑，轉(zhuǎn)頭就走，“隨便。”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些人永遠(yuǎn)不會理解他和沈曦的情況。

“沈總！”黃小毛急忙追了出去，沈厭澤一個瘸子拖著踉蹌的步伐走的飛快，但黃小毛還是成功把人堵到走廊里。

黃小毛拉著沈厭澤躲到樓梯間，“你怎么突然生氣了，我們不是在討論嗎？”

“有什么好討論的。”沈厭澤抬眸，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冷靜，“你，宋洋洋，還有那個法醫(yī)，你們受過的教育是一樣的，你們的觀點(diǎn)是一樣，但是我不一樣，我和你們不一樣，沈曦也和你們不一樣。”

“你們根本不會知道沈曦為了在沈氏有話語權(quán)付出了多少努力，也不會知道如果她有了話語權(quán)，她能為黃薇做到什么地步。”

“可是黃薇現(xiàn)在死了，她死了！她自殺了！”黃小毛憤怒地壓低聲音，“就算沈曦能在沈氏翻云覆雨又能怎么樣，黃薇已經(jīng)死了！她再也見不到黃薇了，見不到那個活生生的，會說話的黃薇！這就是沈曦要的嗎？！”

“你沒有資格指責(zé)沈曦！”沈厭澤甩開黃小毛的手，“你沒有資格，我沒有資格，黃薇也沒有資格。如果你們看過沈曦現(xiàn)在的模樣，就知道沈曦為了她們的愛情，做過多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