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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便知道自己的情況，沈家那幾個醫(yī)生對他說的話，可比這位陳醫(yī)生嚴重多了。

陳松一看這兩個人的態(tài)度，就知道他們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這是眼睛看在心里，卻寧愿裝傻的態(tài)度啊。

陳松搖搖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在看到‘黃薇’名字的時候，輕輕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他想著黃薇的面容，和她的穿著打扮，忍不住仰起頭，和回憶中的女人身影重疊，“媽……這個女人真的好像你……”

黃小毛和沈厭澤一同離開陳松的房間，看著窗外艷陽天，黃小毛撕掉了自己和沈厭澤報告上，最后的批語，然后交給節(jié)目組。

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一看，瞬間明白他們兩個人的意思，“兩位放心，我們會斟酌選擇的。”

沈厭澤點點頭。

黃薇對黃小毛的檢測結(jié)果充滿了好奇，黃小毛一出來就被她攔住。

黃小毛不打算告訴黃薇實話，一直顧左右而言他。

黃薇氣得作勢要打人。

“哎喲！”

黃小毛實打?qū)嵃ち艘活D，等他和黃薇簽訂各種不平等條約后，才發(fā)現(xiàn)沈厭澤不見了。

沈曦戴著眼鏡，處理電腦上的工作，“他好像去西邊的陽臺了。”

這里都是自建房，很多房字都有一個超大的陽臺，很適合休息。

黃小毛跑到西邊的陽臺，果然，沈厭澤正站在上面，望著對面一望無際的田野，一種莫可奈何的惆悵像濃霧一樣纏在他身上。

黃小毛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咽一下口水，“沈總，上面不曬嗎？”

“有點。”沈厭澤兩手抄著口袋，輕飄飄的風里好像有一些腥味，這種味道不僅不好聞，還勾起一些沈厭澤不喜歡的記憶。

“黃小毛，你小時候過得辛苦嗎？”

沈厭澤現(xiàn)在知道黃小毛是黃家收養(yǎng)來的，所以他很好奇，在被收養(yǎng)之前，黃小毛有沒有抱怨過什么？

“辛苦啊！”黃小毛跨步，直接站到沈厭澤旁邊，像沈厭澤那樣抄著自己的褲口袋，感受著并不好聞的熱風。

“我可是直到六歲才遇到了奶奶。六歲之前我都在流浪。”

他小時候能活下來，其實全靠孤兒院，但是小地方的孤兒院里資源有限，他不想和那些比他還小的孩子爭搶一份資源，于是就跑了。

“幸好我跑了，不然我還遇不到奶奶。”

沈厭澤偏過一點角度，用余光看到黃小毛的側(cè)臉。

黃小毛有一張極為年輕的面龐，臉上還有點肉，圓潤、朝氣，像不諳世事的學生。

他身上罕見的有一種蓬勃的生命力，再加上黃薇對他也不錯，沈厭澤還以為黃小毛從小生活的很好。

黃小毛看到沈厭澤復雜的眼神，連忙搖頭，“但是六歲以后，奶奶和我姐對我都很好。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停止你的想象，沈總！”

“……抱歉。”沈厭澤發(fā)現(xiàn)自己冒犯了黃小毛，連忙止住。

沈厭澤今天也通過陳松，讓黃小毛知道了許多他的事情，他以為黃小毛會充滿好奇，可現(xiàn)在，黃小毛只是靜靜站著陪他吹風，并沒有要問什么的意思。

“你不好奇嗎？”沈厭澤聲音淡淡，俯瞰著下方的景色。

黃小毛：“好奇什么？”

“你不好奇以我的身份，為什么會獨自一人去醫(yī)院看病拿藥，為什么擁有那么多的資產(chǎn)，心理狀況卻讓陳醫(yī)生都覺得奇怪。”沈厭澤的聲音如落葉飄落地面，微弱的讓人差點捕捉不到。

“不好奇，因為我都知道。”

黃小毛看著沈厭澤的眼睛，一個一個回答他的問題。

“你會自己去醫(yī)院，是因為你不希望家里的醫(yī)生知道更多關(guān)于你的事情。你很討厭他們，因為他們總會說你這里不行，那里不健康，還會全程檢測你的身體情況，然后上報給你的長輩。你覺得這樣非常沒有隱私，所以你很不喜歡他們。”

沈厭澤聽著黃小毛的話，漸漸轉(zhuǎn)過頭來。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逐漸握成拳。

“至于你為什么會這樣……”黃小毛抿唇。

“……你雖然叫沈厭澤，但這個并不是你最初的名字。你其實以前叫沈厭，這是父母給你取的名字，因為他們不喜歡你。”

說到這里，黃小毛頓了頓，“但這個名字，被沈曦改了，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在你的名字后面加了一個寓意很好的‘澤’，從此你就成了沈厭澤。”

“你喜歡喝白粥，喜歡一些沒有刺激味道的水果和食物。因為你對一些種類過敏，卻總有人刻意給你喂那些會讓你過敏的食物。”

“沈總，其實我們的童年經(jīng)歷，都差不多。”

兩個苦瓜蛋子，所以才會被陳松批上一句‘求生意志不強’。

“……”沈厭澤每一項過去都被黃小毛說準了，他盯著黃小毛，本能地開始警惕，“你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