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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送你一程,”賀雅聞面露受傷的神色,偏過頭去咳嗽了好幾聲,“我知道你已經訂婚了,作為一個不討喜的追求者,應該和你保持距離。”
“但是椰椰,”賀雅聞透過后視鏡專注地望著他,“明明先與你有婚約的是我,你怎么能背棄你母親的諾言呢?”
第40章 難怪動心
“我母親?”
這個稱呼太久遠了, 白茶一時有些出神。
他從有記憶起就沒見過生母,外公身體還好的時候,他聽老人講過不少母親年輕時的事情, 只知道那是一位絕代風華的女子, 在經商一道上頗有白政庭年輕時的風范。如果不是英年早逝, 白氏該是他母親掌權的。
白沁留下來的照片不多,久遠的報紙、媒體的跟拍都能窺見她優雅精致的倩影, 尤其是一雙獨特的茶色眼眸, 總是鏡頭偏好的焦點。
白茶無意識摸了下自己的眼睛,迷茫和追思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的漠然。
“賀先生, 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我不過一歲, 你想說, 我媽媽在我剛出生時就給我訂下了親事?”說著說著,當事人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話音泄露了一絲微妙的笑意。
他分神關注著車外飛快滑過的街景, 確認路線確實沒錯, 就是去錢家的路, 于是更加搞不明白賀雅聞的用意。
賀雅聞沒被他不屑一顧的態度激怒, 反而說起了另一樁事:“綁架案牽扯甚廣,季家樹大招風,當時但凡有牽扯的世家都被牽連了進去, 你母親當時正好在季家做客, 得救后你受了驚嚇,高燒了很久,是我爺爺提供了幫助。”
白茶像在聽別人的故事,還是一個相當匪夷所思的故事。
“江市四大家的人, 綁匪能截走兩家?”白茶擺明了不信,“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口頭戲言怎么能夠當真?”
“當時動手的人是季承煜的小叔,季長廷的親弟弟,沒人對他設防,所以才被歹徒得逞了。”賀雅聞無奈地笑笑,“椰椰,你不用這么防備我,就像你說的,我即便告訴你真相,你仍然可以選擇繼續跟季承煜訂婚,你的婚姻是你自己決定的,我不會勉強你。”
說的好聽,自己不愿意上他的車,還不是被強行擄了上來。
白茶心下腹誹。
掌心的手機一震,特殊的鈴聲響起,白茶的神色一松,輕快地接了起來:“阿煜。”
賀雅聞收了笑容,面無表情地沉在陰影里看他。
“賀先生非要送我一程,我拒絕不了。”白茶別有深意地輕聲道,嗓音故意放得柔軟。
季承煜顯然聽出了他的刻意,畢竟在他面前,白茶可從來不會叫的這么親密。
“晚上等你接我?”白茶乖乖應好,“定位同步開著呢,你放心。”
后半句就是故意說給賀雅聞聽的了,賀雅聞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目光平靜無波。
白茶掛了電話,一時無話。
賀雅聞接著說:“你不要太相信他。”
“如果不是季承煜,你當時根本不會被截走。”賀雅聞意味深長地道,“這種事情,季承煜怎么可能告訴你?”
白茶挑挑眉,故意道:“好嘛,原來阿煜從小就離不開我。”
賀雅聞沉默地盯著他。
車停了,正是錢家到了。
錢星宇在一樓庭院里組裝自行車,余光瞧見一輛陌生的豪車停在自家門口,遲疑地走到門外,繞著這車打量。
白茶推門,沒推動。
賀雅聞不動如山地坐著,偏過頭慢慢咳嗽了兩聲。
“你開門,”白茶有些不高興了,“你不是說要送我,到家了不讓我下車是什么意思?”
賀雅聞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就像一團迷霧,搞不清他圍上來的理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目的卻是不懷好意。
白茶不信他想跟自己結婚的鬼話,只知道這個男人要破壞自己好不容易訂下的婚事。
跟自己作對,不是好人。
賀雅聞望著他含怒的茶色眸子,有幾分出神,不過很快,他回過神,露出了一個帶著點苦澀的憂郁表情,“上次見面時你還叫我雅聞,現在卻只冷冰冰地叫我賀先生。”
白茶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句季承煜的金句:“你不會是短劇看多了吧?”
賀雅聞一怔,白茶已經失去耐心:“開門,我要下車。”
“你越是困著我,我越是討厭你。”
但你越是抗拒,我越是想得到你。
賀雅聞的目光藏在鏡片后,深沉的心思也一同潛在胸口深處。
“椰椰,不論我說了什么,今天都只是單純送你一程,你回去想一想,我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