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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不明所以:“父親,你在生氣?”
他抬起臉,側頸就露了出來,喉結側面, 隱約一片斑駁的紅痕。
余婉秋心里一驚,湊近了些,在他身側落座,想看得更仔細些。
錢敬文聽到這話,臉色鐵青:“白茶,頒獎儀式的事情,你是不是該給為父一個解釋?”
白茶一怔,輕輕笑了:“父親,我回來正是要通知你這個好消息,我的聯姻對象已經挑好了。”
果然沒看錯,真的是吻痕。
巨石落地,余婉秋陡然生出一種事情發展超出預料的棘手感。
白茶一貫是聽話的,這一次居然不聲不響地就私自拿了主意,這太反常了。
“椰椰!”余婉秋突然抬高聲音,“別跟你爸爸開這種玩笑,小孩子家家的談個戀愛算不得什么大事,你年紀還小,還不急著定下來,婚姻還是要家里長輩做主。”
“椰椰從小就是最聽話的孩子對不對,秋姨是不是告訴過你啊,你年齡小,看人不準,值不值得托付終身得帶到父母面掌掌眼?”余婉秋見錢敬文的神色緩和,語氣也柔和下來。
錢敬文淡淡道:“你秋姨說你一貫是最懂事的,聯姻關乎的是我們整個錢家的榮辱,你也不想讓你外公留下來的企業在為父這里出了什么變故吧。”
他還有臉提外公。
白茶不是第一天認識到錢敬文的無恥,然而還是……他握緊了手機,冷硬的側楞在掌心各出一道白痕,他痛得想掉淚,猛地松開手。
將要溢出的淚水被他收了回去。
眼淚是季承煜的特權,錢敬文他們不配。
白茶動了動僵硬的指骨,輕輕拋下一顆炸彈:“父親,我的訂婚對象也是季家人。”
“什么?!”錢敬文突然站了起來,臉上的驚喜一閃而過,旋即又遲疑地打量他,“……不對,如果是季家人,那季家沒道理針對我們。”
“等等,”錢敬文突然一怔,“你是說季家的少爺?”
白茶沖他笑了笑,眼尾拉長:“對啊父親,是季家直系的長子,季氏的繼承人,季承煜。”
“至于季家為什么針對我們……”白茶為難地咬著唇,“這我就不清楚了。”
“阿煜跟我說,請帖過段時間就會寄來家里,父親,到時候你們全家可都要為我慶賀啊。”
“父親,你怎么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錢敬文一陣眩暈,如果白茶早就跟季家長子攪合在一起,那自己卯足了勁往季長廷床上送,不是就把季承煜給得罪死了。
早就聽聞季家內部不和,季長廷故意表露出對白茶有意,難說不是他們父子之間在較勁,錢家這一個兒子往人家父子兩人床上送,那成什么了?!
錢敬文越想越心涼,驚怒交加:“白茶,你是什么時候跟季少爺攪到一起的,怎么從來沒有和家里說過?”
白茶無辜極了:“父親,是您說要我好好跟江市的青年才俊接觸,早日聯姻為家族助力,我這是……哪里做錯了嗎?”
余婉秋哪里知道最近季長廷最近的動向,這白茶能跟季家大少爺聯姻,不比那個花心大蘿卜季長廷好多了。
她嗔怒地瞪了一眼錢敬文:“敬文,你生氣什么,椰椰能跟季家長子聯姻,不是天大的好事嗎?季家主如今掌權不假,但他一把年紀了,還能當幾天的家?我看我們椰椰做的很好……”
“婦人之見!”錢敬文指了指余婉秋,“我懶得在這里與你分辨,白茶——”
他的目光陰森森的,“你別忘了,你跟錢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要是拎不清聽信了小人的讒言,以為攀上了季家就能跟你老子作對……”
白茶委屈地皺眉:“父親怎么能這樣揣測我?我做的每一件事,不都是按照父親的要求去做的嗎?莫非您其實……看不上季家的少爺?”
“你最好是。”錢敬文冷哼一聲,瞥了余婉秋一眼,“婉秋,既然兩家要訂婚,訂婚儀式的詳細事宜你這個做繼母的可要好好安排。”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白茶注視著他的背影,起身對余婉秋說:“秋姨,阿煜說訂婚的事情他會安排,就不勞煩您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掩唇笑笑,“阿煜他占有欲比較強,不讓我待太久,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父親這脾氣陰晴不定的,說不定是內分泌失調,還需要秋姨您多上心。”
他起身時腿一軟,不小心帶翻了桌上的茶具。
那雕刻精致的紫砂壺“咔嚓”一聲落地,碎成了好多塊,白茶腳步一頓,“秋姨這……”
“我派人收拾,你先走吧。”
這是錢敬文最喜歡的一套茶具,要是被他知道了,不定怎么發脾氣,余婉秋也沒心情跟白茶多寒暄了,敷衍地對他擺擺手。
*
祁氏集團。
季承煜簽完字,放松地靠在了沙發上,懶散問:“有沒有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