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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綰如沒想到白茶能說出這種話,見季長廷淡然的面色一變,連忙上前安撫他:“季伯父,你看他伶牙俐齒的,很是有個性不是嗎?”
季長廷從陰影中走出來,那張跟季承煜有三分相似的臉就暴露在白茶的視線里。
他有一瞬間恍惚,想季承煜要是長到這個年紀,不會也是這樣一副尊容吧,那可太糟糕了些。
“聽你父親說,你叫白茶?”季長廷審視地掃過他的面容。
白茶放松了警惕,早把那礙事的黑框眼鏡摘了,微長的頭發在腦后挽了個小揪揪,倒是真有幾分藝術家的灑脫不羈來。
“果然長得漂亮?!奔鹃L廷點評道,“就是眼光不太好?!?
?
這男人說誰眼光不好?
白茶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到路邊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蕩起的塵土揚了街邊人一臉,白茶被靠邊站著的嚴綰如擋了個嚴實,成了唯一沒受難的幸運路人。
那囂張的靛藍跑車“嘟嘟”兩聲鳴笛,像拍在季長廷面上響亮的巴掌。
防窺車窗搖了下去,露出季嶼那張囂張得不可一世的臉。
“老爹,你說誰眼光不好呢?”季嶼呲牙一笑,“看上你才是瞎了眼吧?!?
季長廷面色一黑:“季嶼,你不在家好好呆著,跑來這里干什么?!”
“當然是來接父親你的——”見季長廷面色緩和,季嶼悠悠吐出后兩個字,“才怪?!?
“誰知道你在江大搞什么幺蛾子,我當然是來接我嫂子的。”
“你說對吧,哥?”
第33章 先搬出來
“季嶼。”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車后座傳來, “別瞎叫。”
“誒誒,曉得了,是哥夫嘛——”季嶼拉長嗓音, 對窗外的白茶眨了眨眼, “好哥哥, 快上車,我們不跟亂七八糟的人一起玩?!?
后門自動旋開, 季承煜在后座上淡淡抬眼:“傻愣著干什么, 還不上來?!?
白茶沒忍住笑了一下,眉眼彎彎繞過嚴綰如爬上了后座,當著車外兩道如炬的目光, 季承煜一把拽過少年的手腕, 讓人趴在自己懷里。
“季家主, 年紀大了就多保養身體,造孽太多, 當心折壽?!奔境徐系氖种笁涸诎撞柙噲D抬起的后頸上, 唇角微揚。
季嶼吹了個口哨:“敬愛的季老爹, 恕不奉陪咯!”
季長廷扶著樹干, 面色青白, 額頭上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捂著胸口差點喘不上氣。
造孽,造孽。
這都生了一堆什么畜生!
還好, 他還有最后一個兒子……
季長廷捋順了一口氣, 緩緩站直,意味深長道:“季嶼,你二哥晚上落地江市,別忘了去接一接, 該討好誰,不用為父教你吧?!?
季嶼疑惑挑眉,隔著后視鏡悄悄往后排看,被他哥幽深的眼眸嚇了一跳。
“江大的空氣格外好聞?還不關門?!?
季嶼訕笑著搖上了開著的后門,交疊的一雙人影逐漸被防窺車窗掩去。
嚴綰如閉了閉眼,那雙人影仍烙在眼眸深處,像一道糾纏不休的影子。
哥哥他當真一眼也沒看過自己。
嚴綰如狠狠咬牙,口腔里彌漫開一股鐵銹味,眼眶酸澀。
難道……
不會的,不會的,哥哥一定只是被他蒙騙了。
她猛地上前,扒住了前座尚未閉合的車窗。
“啊喂……”季嶼手忙腳亂,差點夾到嚴綰如的手指,“嚴姐姐,碰瓷也不帶碰瓷我呀,冤有頭債有主……”
“季承煜!”嚴綰如漂亮的雙眼紅了一圈,瞪著后座一臉漠不關心的男人,出口的嗓音帶了濃重的哭腔,“小時候我們定下的婚約你都忘了嗎?你明明答應我的,長大后就要娶我,如今你卻、你卻抱著另一個人……”
“嚴小姐,你認錯人了。”
季承煜輕輕壓下白茶想要起身的動作,摸了摸他綁在腦后的小揪揪,隨手扯下發圈套在腕上,五指伸開,不厭其煩地擼他腦后微長的發,專心致志,比對待一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士態度認真得多。
白茶后腦酥麻,仿佛有電流在亂竄,他簡直不敢想,自己現在是以一個什么樣的姿勢被男人圈在懷里。
掙又掙不開,白茶自暴自棄地松了力氣,直接趴在了男人腿上,柔軟的臉頰肉貼住了季承煜結實的大腿,鼻尖埋入冷香濃郁的襯衫里,努力吸了吸鼻子,鼻翼下的腹肌不明顯地收縮,白茶閉眼一笑,調整好姿勢不再動了,豎起耳朵悄悄聽著季承煜小時候的“風流韻事”。
前排的季嶼沉浸式吃瓜,直到季承煜面無表情地喚他的名字:“季嶼?!?
季嶼不好意思地對嚴綰如笑笑:“嚴姐姐,挪一下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