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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猛地抬頭,面前這個笑時帶著三分輕嘲的男人不是季承煜還是哪個?
最后一滴眼淚被男人的手套握在掌心,他輕嘆了一聲:“哭得真好看,椰椰。”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白茶心頭的巨石落地了,剛才滿腔的酸意被這欠揍的一句話輕易消解了,他一時有些回不過神,呆頭呆腦地問,“你公司的事情忙完了?”
“當然……”季承煜旁若無人地揉了把他泛紅的眼角,“沒有。”
“公司的事情哪有你的事情重要。”季承煜溫柔得好像不是他自己。
白茶惶惶然盯著他瞧,一雙淚水浸泡過的眼睛睜大,自帶的魅色壓下去三分,只留下一腔楚楚可憐。
“你不會以為我會這么說吧?”季承煜漫不經心地逗了他一句,手指卻煩躁地敲擊著座椅,目光冷漠地落在前方那人的背影上。
什么?!
白茶心尖剛冒出來的一點感動瞬間煙消云散,冷漠地瞥過臉,正對上另一側同學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
倆人對視一眼,那同學不好意思地訕笑著收回視線,把別扭擰著的脖子擺正了。
白茶光顧著跟季承煜慪氣,差點忘了這是什么場合,這跟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調情有什么區別?
白茶坐直身子,假裝在聽上面領導的致辭。
接下來發言的就要輪到季長廷了。
季承煜牢牢霸占著其他同學的位置,一點也沒有挪窩的意思。
季長廷被警察帶走那天,他刻意留下周方諍,就是為了驗證這個早早向他獻媚的蠢貨到底是不是季長廷的人,這人倒是謹慎,那個作餌的視頻并未大肆流傳,而是發給了海外的一個匿名郵箱。
嚴淮禹順著這個郵箱一路往下查,發現這人手里握著不少各家的陰私,大多都是跟季長廷談“情色”交易的雇主。
這周方諍果真是季長廷的走狗,那白茶跟他的關系,季長廷一定知曉。
即便這樣,老東西還是要從中作梗,讓錢家主動把兒子送上他的床。
嘖。
季承煜將白茶的手握在手心揉捏,像把玩某種物件一樣,兀自出神,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也沒停。
白茶被手指都被揉紅了,滾燙的灼燒感在指尖蔓延。
他總疑心有無數目光正朝這個方向而來,緊張得坐立難安,偏生掙脫不開男人鐵鉗一樣的力道。
“……好了吧?”白茶忍了半天,終于小聲對他說,“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是要撇清關系嗎,注意一點影響好不好?”
大概是季承煜的態度讓白茶真正安下心來,他深藏心里多時的不滿也暴露出來,出口的話就帶了幾分質問的酸意。
季承煜停下動作,但仍然沒松開手,反問道:“這又是你從哪里解讀出來的?”
季承煜不要臉,說過的話也能當沒說過,白茶哪里有證據證明,這猜測就成了無端揣測,倒打一耙。
“乙方先生胡攪蠻纏,又胡亂給無辜的甲方亂扣帽子。”季承煜湊近他耳邊,低聲道,“想好這一次,要如何賠償甲方的精神損失費了嗎?”
“……你!”白茶可不會被這么簡單的話術哄騙,手指狠狠擰他的手套。
這紅眼兔子毫無殺傷力的一爪子,因季長廷而升起的肆虐意就被輕易安撫了下來,季承煜收回落在季長廷背影上的目光,轉頭去看那跳腳的笨蛋兔子。
兔子就應該是紅眼睛才對。
季承煜恍惚覺出幾分詭異的熟悉感,難道自己以前,也養過兔子這樣脆弱綿軟的東西?
不會。
季承煜生平最厭惡活生生的東西,他收回一閃而過的可笑懷疑,聽得主持人宣布歡迎季長廷上臺,漫不經心地對白茶說:“喏,你的未來金主。”
什么金主!
白茶瞪了他一眼,又想起季承煜那變態嗜好,狐疑地打量他:“你不會是……”
“怎么?”
白茶張了張嘴,看那口型分明是“變態”二字。
季承煜大方點頭,白茶就驚恐地張大了嘴,不知道自己又腦補了什么可怕東西。
季承煜縱著他想,畢竟白茶想過的不正經東西,都能為他治病的療程增添不少情.趣。
“不錯,晚上看你表現。”
季承煜話音剛落,臺上的季長廷開始發言。
季承煜的面色淡了,手上力道一松,但白茶小心觀察他半晌,不但沒有縮回手指,還把那被蹂.躪得粉紅的指尖往男人手套里塞了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