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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咔噠”一聲關上了,窗外很快響起汽車啟動的聲音。
嚴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混賬東西。”
嚴母訕訕笑了笑,替大兒子辯解:“淮禹他兢兢業業,對工作認真負責,這不都是老頭子你言傳身教的,生氣什么呢?”
“我是說你,混賬東西!還不過來給我跪下!”嚴父的手杖直直指著還在擦眼淚的嚴綰如。
“爸爸?”嚴綰如不解地走過去。
那根實心木手杖狠狠敲在冷硬的瓷磚上,嚴父道:“跪在這。”
嚴母面色一變,怒氣上涌:“老東西你讓誰跪呢?!”
嚴家是江市四大家里家學最淵源的一支,是末朝最后一代皇親國戚遺留下來的血脈,封建禮儀像圖騰一樣刻在嚴家的骨血上。
在話語權上,永遠是家主說了算,即便是主母,在對子女的教育上,也不能置喙家主的決定。
嚴綰如扯過嚴母的袖子,對她搖了搖頭,輕輕在嚴父指著的那塊瓷磚上跪下了。
嚴家這么多代,也就只出了一個離經叛道的嚴淮禹。所有嚴家子孫,無論是主家還是分家,都得聽嚴父的話。
即便嚴綰如是備受寵愛的幺女,子女犯了錯,便要罰,心疼就是坑害了她。
嚴父道:“如如,為父無意體罰于你,你在此處對著嚴家的祖訓告訴為父,自己錯在了哪里?”
嚴家的每一塊瓷磚上,都刻了一句祖訓,而嚴綰如跪著的這一塊,就寫著“自重自珍,立身之本。”
嚴綰如低著頭,她想起哥哥剛才對她說的話,她是嚴家最珍貴的幺女,不可輕看自身,父親也教她要自重自珍。
難道真的……是她的錯?
她只是喜愛一個男子,堂堂正正地要與季家聯姻,這婚事也是季家親口應允了的,她何錯之有?
低頭對著父親嚴厲的審視,嚴綰如低聲道:“對不起家主,我會牢記祖訓,再不敢輕看自己,讓他人折辱了我嚴家的尊嚴。”
長長的指甲陷入掌心,嚴綰如在心里默念,季承煜,遲早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娶我,還要為今日的折辱付出代價。
*
季氏集團。
一輛豪車駛入停車場,門童一看到牌號,立刻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地幫人拉開副駕駛的門。
“季總,請下車。”
季長廷隨意瞥了一眼,就看見了長子那輛更加張揚的連號車。
此時已經下午四點多,離季氏下班的時間也不過一個多小時,季長廷這個點才姍姍來遲,本以為季承煜那個晦氣東西已經走了,卻沒想到還是撞上了。
下午嚴家的問責讓他賠出去了三塊地,兩家的笑話在外面也不知傳成什么混樣子了,這都要感謝那個不孝子做的好事。
季長廷走進一樓大廳,得到消息的周總秘急得火燒火燎。
這小季總也不知道在季長廷的辦公室里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這都一下午了也沒見人出來,要是季總不來,他們也樂得清閑。
但關鍵是,現在季總來了!要是讓他知道小季總用他的辦公室做那種事情,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的可是他周方諍!
他不敢親自去敲季承煜的門,就隨意指派了一個實習生:“你,進去告訴小季總,季總到公司了。”
那小實習生臉色瞬間白了,但周總秘沒有留給他一絲推脫的余地,腳步匆匆地下樓迎季總去了。
小季總雖然氣盛,但這季氏的季,畢竟還是季長廷的季。
對誰更加殷勤備至,那自是不必多言。
一到樓下,周方諍就連忙迎了上去:“季總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早,辛苦了辛苦了。茶水糕點都已經按照您的喜好準備好了,您是要先去辦公室還是移步休息室?”
“直接去辦公室。”季長廷對他擺擺手,問道:“小季總下午都在公司做些什么?”
周方諍按了電梯,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去,高管電梯直達頂層,中間沒有一層停頓。
看著電梯數字穩步上升,短短幾十秒,周方諍額頭上就冒了一層冷汗。
“嗯?”見人遲遲不答,季長廷瞇了瞇眼,“季承煜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