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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的功夫,刀疤男不見了蹤影,白茶剛松了一口氣,背后突然伸過來一雙青筋暴起的粗糙大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肩。
“……”白茶弓下身子,痛得半晌沒有發(fā)出聲音。
“抓住你了。”刀疤男的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刺耳又干澀,白茶被他緊緊鉗制在胸口,顫抖的手臂偷偷去摸兜里的手機。
刀疤臉有了昨晚失敗的教訓(xùn),哪里會再給白茶對外求救的機會,狠狠捏住他亂動的手腕,強硬地搶過手機扔了出去。
殘余著迷藥的帕子蓋過來,白茶強撐著去抓身邊人的衣服,無力張了張嘴,卻被渾不在意地一把拂開了。
“……”救我。
一墻之隔的卡座里,徐丘澤輸了把大的,喝完欠的十六杯,扶著桌子連連搖手:“不、不行了,喝不下了,嘿嘿,你們玩、玩……”
他頭暈眼花地倒下去,在靠背上摸了半天,神志不清地道:“椰子,你、你少喝點,你酒量差,一會兒、送我回家……椰子、你、怎么硬邦邦的嘿嘿嘿嘿……”
提議來翡翠之夜的社團成員手機一震,他得意一笑,低下頭發(fā)消息。
[高齊詹:堂哥,人已經(jīng)給你送去老地方了。黃豆臉奸笑.jpg]
[高齊頌:好小子,還是你靠譜,等哥的好消息。]
高齊頌倚在沙發(fā)里,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那張靠床的小幾上,放著一個與整間屋子格格不入的小丑面具,精致的香薰蠟燭已經(jīng)燃了一半,散開一片朦朧的煙霧。
同為兄弟,周文俊哪里不知他有處男情節(jié),但這人攀龍附鳳的心思也忒急,背地里偷著就把人送了上去。
虧得昨晚刀疤臉沒有成功,這才有了他截胡的機會。
還是雛的美人,不知道比一個被季長廷玩爛的賤貨昂貴多少。
只準他周文俊一個人背地里做小人嗎?沒有這個道理。
在季長廷的地盤玩季長廷看上的人。
該是多么有趣。
高齊頌端起酒杯晃了晃,燈光斜斜落下來,在地面上映出一道張牙舞爪的模糊影子。
*
白茶覺得渾身都疼。
麻藥的殘余劑量不多,白茶只昏昏沉沉?xí)灥沽艘恍海竺姹蝗舜直┑乜冈诩缟蠒r已經(jīng)模糊有了意識。
電梯、下了樓,樓層不高,光線變暗了。
翡翠之夜、翡翠之夜,白茶終于想起來這個名字為什么熟悉了。
他先前在“江市百曉生”哪里買消息時,附贈了一份季家產(chǎn)業(yè)表,“翡翠之夜”作為唯一一家平價酒吧,在一眾高大上的白金會所里格格不入。
白茶格外注意了一眼,當(dāng)時還奇怪地跟徐丘澤討論,好奇季家老總怎么心血來潮開這么一家接地氣的酒吧,有機會定要去瞧瞧稀罕。
卻沒想到是這種光景,也不知道徐丘澤他們會不會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
顛簸停了下來,扛著白茶的刀疤男敲了敲門。
白茶被粗暴地扔在床上,他頭暈眼花地趴在被子里,被刺鼻的男士香水差點嗆暈。
“小周總要是知道這件事不會有我的好果子吃,之前說好的,100萬打我賬戶上,再給我準備出國的機票。”
粗啞難聽,是刀疤男的聲音。
“機票不行,你的身份過不了機場安檢。”
“不是有私人飛機,你安排給我,我今晚就要出國。”
“不行,私人飛機不在我手里,我沒辦法。”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高少爺這是得了美人就不想認賬?”刀疤臉冷笑兩聲,“我知道這個美人周家獻給季家的,如今我冒著得罪季家和周家的風(fēng)險給你把人弄來了,你可別翻臉不認人。我警告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季家要是把我抓了,我第一個供出你!”
“你冷靜一點!我又沒說不答應(yīng)你,”這道年輕的男聲也有些惱了,“今晚12點,江灣港碼頭,有艘周家出境的貨輪,周文俊不管碼頭的事情,船上有我安排的人,你躲進貨艙里,到m國找機會下船。”
“這還差不多。”刀疤臉“嘎嘎”笑了兩聲,“那我就告辭了,祝高少爺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腳步聲遠去,門開了又關(guān),屋里的另一個男人走到門邊上了鎖,“滴滴”兩聲,接著是一道電子音“已鎖死”。
白茶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高齊頌先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了他幾秒,視線像潮濕的舌頭,一寸寸舔過裸.露在外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