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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以牙還牙,以數倍于己的痛苦施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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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你簡直是瘋了!我們剛剛解救出一個人質,不能再送一個回去!”鮑爾森試圖阻止這個普通市民去往劫持犯所在的地方,他一面沖他破口大嚷,一面又表示如果對方膽敢擅自行事,自己會命令屬下們把他看管起來。
康泊把目光投向了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鮑爾森,這個人過中年的白種男人臉色發白,額頭沁出細密冷汗,兩只眼球一下下地輕微震顫——旁人根本無法瞧見這種極其輕微的震顫,但在康泊眼里卻像感受一場高烈度的地震一樣鮮明。瞇起眼睛,殷紅如血的唇慢慢浮起一笑,隨后他拄起手杖,以鮑爾森為圓心,繞著他慢慢踱步,問,“你的英語帶有法語口音,你是法國人?”
“我是比利時人。”男人那雙透出血色的眼睛牢牢盯視著自己,出于與人交談時禮貌的回視,鮑爾森不自覺地跟隨康泊的腳步自轉起身體。
“法蘭德斯人?還是瓦隆人?”
“法蘭德斯人。”鮑爾森口氣驕傲地說,“永遠的法蘭德斯人。”
康泊又用荷蘭語問了一句全然無關緊要的話,鮑爾森的眼睛輕輕劃過一絲亮色,隨即又馬上不快地表示,“你的弗拉芒語說得很棒,但我認為我的母親患沒患耳病、而我的父親在我小時候是否常沖我喊叫這事兒與你無關,與我們此刻面臨的困難局面更他媽沒有關系!”
眸底的笑意更深,康泊仍然拄著手杖繞著鮑爾森踱步旋轉,“你是北方的法蘭德斯人,卻成長于比利時的南方。這讓你相當一段長的時間里無法開口說話,你的父親脾氣暴躁,時常沖你與你的母親大喊大叫,這也潛移默化影響了日后的你。你們都感受不到來自他人的尊重,在講法語的社會里你和你的全家都覺得自己是不受歡迎的異鄉人。你一面不甘心地學習法語,一面又骨子里以自己的民族為傲,你相信那種穩重、勇敢、堅忍不拔的力量,這也是你選擇成為警察的原因。”
“你、你什么時候調查的我?!”鮑爾森為之大驚失色,說話聲聽來都顫了好些。
“我只是在觀察。”唇邊笑意未減,康泊說,“用大腦,不用眼睛。”
“你別再繞著我走動!”白人組長始終為那雙迷人深邃的眼睛攫定住了自己的眼球,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隨對方的移動而轉動。然而一陣天旋地轉感越來越強烈地襲上了他的頭腦,他從未如此刻般感到世界顛倒,兩耳轟鳴。“我他媽頭都暈——”
話還未畢,康泊突然伸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仿佛貼于眼皮的切割利器,修長冰冷的手指遮住了所有光線。突然止住腳步又突然不可視物的鮑爾森被來勢非常猛烈的眩暈擊中了,于是兩膝一軟,整個人全無抵抗地跌倒在地。
“你他媽對組長做了什么?”看見了鮑爾森從發怒到倒地的全過程,屠宇鳴怒不可遏地沖來康泊身前,叫道,“你他媽催眠了他,是嗎!”
“不是催眠,”康泊笑了,“是美尼爾氏癥②。”
“什么?”徹底的愕然,屠宇鳴從未聽過這個病癥,也從未聽鮑爾森自己提過,“什么美?什么癥?”
“我只是通過他的癥狀作出猜測,但現在看來確實如此。年齡的增加會讓病癥加劇,所以也許目前他自己還不知道。”重又把目光投向了褚畫所在的地方,他的心現在也在那里。康泊顧不得此地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