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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在那樣的情況下放過了我,我懷疑他和我相識,我甚至懷疑他就是個警察?!?
“就算確定了他來自警局,可是要從一萬多名警察里找兇手,也不亞于大海撈針。”
“如果他不是普通的警員呢?金字塔底堆滿了人,可塔頂卻寥寥無幾。”褚畫朝屠宇鳴挑了挑眉,篤然地笑說,“一個受人尊敬的、事事趨占上風(fēng)的成功者,我想我們該從那些部門的領(lǐng)頭人物開始著手往下調(diào)查。‘羅馬帝宮’的妓女們一定認(rèn)識他,可他又偏會在屬下面前對此表現(xiàn)得不屑一顧……把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家伙們的照片搜集起來,拿給你那個妓女朋友辨認(rèn)。我們能最大可能地縮小疑犯范圍,他逃不掉的?!?
“你的意思是……霍默爾或者范唐生都有可能是‘雨衣殺手’的本尊?!”疤臉警探不可置信地嚷起來,“你開什么玩笑!”
“笨蛋!他們當(dāng)然不是。”褚畫朝自己搭檔斜去一眼,撇嘴說,“霍默爾太老,范唐生壓根吃不了你一拳頭,那家伙身高超過6英尺,還能與你交手過后逃跑,那——”
他突然不說話了。一種難言的不安襲上心頭,有什么地方一定不對勁。
“這是康泊告訴你的?”滿面疑色愈見深沉,男人歪斜著臉上的大疤,瞇了瞇眼問,“康泊的話也可以相信?”
年輕警探沉默了好片刻,隨即點了點頭,“我信他?!?
“下個月羅塞勒就會來警局做教學(xué)演講,我想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獲得了進(jìn)場資格?!蓖烙铠Q返身而去,不假思索地開口,“他會著重對那個愛切人老二的混蛋做出犯罪心理分析,你到時就可以驗證一下,康泊所言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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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蓮并沒有在自己的房間睡著,褚畫一離開,她就抱著娃娃爬下了床。光著可愛白嫩的小腳丫躡手躡腳地走路,借著一大叢肉桂樹似的陰影悄悄躲在了房門旁。
她看見那個年輕男人神情倦怠又沮喪,聽見他說,就好像他是為我而來,而我也早已準(zhǔn)備好了與他相逢……
這話就像黃蜂的螫刺般蟄上了她,瑪麗蓮嘟起嘴又爬回了床上。
窗欞大開,月光如碎銀拋撒。一頭蓬松茂密的長卷發(fā)與月色交相輝映,散發(fā)出金燦燦的光芒,這個無比美麗的小女孩看來正如一個會揮舞小翅膀的天使?!翱挡础边@個名字莫名讓她感到非常不快意。手中的娃娃成了她撒氣的對象——沿著關(guān)節(jié)折斷了娃娃的胳膊,挖出了那一對玻璃石似的眼球,最后將娃娃的腦袋翻轉(zhuǎn)了個個兒,擰了下來。
嘴里還嘟嘟囔囔地說,“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娃娃已被折磨得殘缺不堪,瑪麗蓮很快就感到了無趣。為了避免被人發(fā)現(xiàn),她將娃娃及它的殘肢一并藏進(jìn)了床底。隨后踩著踢踢踏踏的拖鞋,出現(xiàn)于褚畫的臥室外。她將半只腦袋躲于門后,撲閃著一雙又藍(lán)又大的眼睛,怯聲怯氣地問,“今晚上我可以和你睡嗎?”
小丫頭似乎真的被嚇壞了,滿眼楚楚可憐的央求之色,到現(xiàn)在整具裹在蝴蝶結(jié)睡袍里的小身子還在瑟瑟發(fā)抖。
正要上床休息的警探先生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浮出唇邊一笑,“好吧,你上來吧?!?
小女孩爬上床,咕嚕一下鉆進(jìn)年輕男人的懷里,緊緊抱上他的腰后就如何不肯撒手了。
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褚畫騰出一只手關(guān)掉燈,抱著懷里的瑪麗蓮躺了下。
溫聲對她道了聲,“晚安?!?
挨了海水的凍,挨了情人的打,他現(xiàn)在有些發(fā)燒了。年輕警探?jīng)]一會兒就步入了夢境,可小女孩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