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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馬克西姆·羅塞勒？”

“你也知道他？”褚畫挺意外，像康泊這樣一個成天和搖滾歌手鬼混的富豪不該對犯罪心理學專家有所了解。

“我們很熟。”康泊微微一笑，看出對方的訝然，于是補充說，“他是我第一任妻子的患者和朋友，那時他沒有現(xiàn)在看來那么老，也沒有現(xiàn)在那么夸夸其談和擅于賣弄，他不過是個脾氣火爆又身陷中年危機難以自拔的警察，并且剛剛被停了職。”

盡管知道對方的第一任妻子葉賽寧是享譽世界的心理學家，但“夸夸其談”和“擅于賣弄”這兩個不太善意的詞匯仍然激發(fā)了他對于偶像的維護之心，褚畫眼梢一睨，不掩不滿與懷疑地望著對方，“只要讀過他的書都會知道他曾有過一段職業(yè)生涯的低谷期，這并不能證明你們就很相熟。”

男人拄著手杖優(yōu)雅地邁出幾步，隨即面向年輕警探坐在了床沿，笑了，“他勃起時的陰莖就像彎曲的勺柄——這樣足以證明了嗎？”

“這樣私密的事，你也知道？！”唇畔浮現(xiàn)的詭艷笑容顯然指向了一個何其香艷的情境，不禁令其蹙眉生疑。

康泊沒有接下褚畫的疑問，反問他說，“你想問他關(guān)于‘雨衣殺手’的情況？你在鐵籠中為人競價也是為此？”

“是的，”褚畫的腦海中倏然劃過了一張隸屬于一個母親的蒼老臉龐，她的兒子成了無辜的犧牲品，她的悲傷布滿了額頭眼角的每一道紋路。想到這里他不由悄然嘆氣，眼神黯淡地說，“如果他能以他的專業(yè)知識對罪犯作出描畫，那將對警方破案大有助益。”

“也許。”康泊生出食指，慘白修長的指尖輕點了點自己的額角，“一個液態(tài)智力平庸無奇的人，靠著長期實踐積累起的一點點經(jīng)驗武裝自己的頭腦，也許能給那些比他更無能的人一個煞有介事的推理演繹。”

“我倒忘了，”那張蒼白俊美的臉龐雖始終為優(yōu)雅的笑容浸潤，可神態(tài)中的蔑然不屑如此分明，褚畫深感被冒犯的不悅，立馬也反唇相譏，“一個變態(tài)的思維只有另一個變態(tài)才最有可能了解，這叫什么？類比推理？”

“因為變態(tài)者們都不遵循人類社會慣有的規(guī)則。”康泊不惱反笑，竟還微微頜首說，“是的，我想我和他確實有些共鳴。”

“他是什么樣的人？你知道多少？”毫無疑問地表現(xiàn)得有些心急了，年輕警探霍然而起，向著男人所在的方向欲邁步又停止，猶豫不決。

“那要看你愿意為破案付出多少。”他的眼神魅惑，笑容輕浮，一如用妖法施予蠱惑，“沉冤難雪，死去男孩的母親夜夜哭泣，一日蒼老過一日。能否停止這一切，都取決于你。”

愣愣立著。對于這些話，褚畫確然信大于疑，可他不甘于服輸，更不打算就此和這個古怪的富翁上床。

“你可以多些時間考慮，”康泊起身欲走，又一蕩眼梢微笑說，“可是間不容發(fā)，或許下一個母親也將為死去的兒子哭泣了。”

“等一等。”

猶豫再三的年輕警探終于做下決定。以自己的身體作為掩飾，悄悄將桌上那把二十幾公分長的尖刀插進褲子后面的口袋，然后走向了床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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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