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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于自己對面的女人戴著一副墨鏡,一動不動的樣子就好像一個塑膠模特。那些有身份的明星或名媛們為什么總喜歡戴著墨鏡外出,那副樣子就好像生怕別人認不出她似的。
年輕警探輕咳一聲打破這有些怪異的沉默,問,“我該怎么稱呼你呢,康太太?”
“你可以叫我碧姬……”女人吐出了一個類似“貝琪”的不太標準的中文音節,隨后摘掉了墨鏡。因濃妝而艷麗的女人素面朝天時看上去蒼老而憔悴,目光依然冷漠刻薄。她說,“康泊兩個字對我來說沒任何意義。”
“你們可是夫妻。”褚畫對女人的說法不以為然。
“是的,那又怎樣?”碧姬頓了頓說,“我們甚至一度可以擁有一個孩子——可是,那又怎樣?”
“難道說發生了什么意外?”年輕警探訝然地說,“我查看過你的詳細資料,包括醫療記錄,你并沒有這方面的就診記錄。”
碧姬沉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然后說,“我可不可以吸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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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從噩夢里醒來的時候,已近晌午,天氣正好。
空氣里有保加利亞玫瑰及香根草的馥郁氣息,陽光酥軟馨香得像周一早晨的新鮮可頌。
女人發現自己穿著寬松的棉質睡衣,睡在換了嶄新床單的床上。經過了一夜的溫存纏綿,她的丈夫已經不在身邊。
因為有孕在身她沒法子和丈夫做愛,所以接收了他的手交。他的手指修長冰冷,和他的臉孔一樣是蒼白病態的淡淡茄色,插入陰道的感覺真是好極了。
他們夫妻的感情并不算太好,通常情況下她的刻意挑逗都會遭逢冷遇。但昨晚上卻不一樣。他深情地凝視著她的眼睛,輕輕向她說著些什么,許是愛意,許是別的,近在眼前的俊美臉龐奇妙地燃熾出一種悲憫又仁慈的光彩。
碧姬莫名感到昏昏欲睡,卻仍迫使自己挺起上身去親吻康泊的嘴唇。那薄薄抿著、又以個淺淺弧度勾起的嘴角具有無與倫比的美感,引誘著她像魚一樣咬住釣餌,像彎曲莖桿的向日葵一樣迎奉陽光。
盡管身體正在接受溫存的撫慰,但一個長吻過后她的倦意更重了。她很快就睡去,沉沉睡了一整夜。
然而昨夜的夢太真實又太可怕了。
她夢見她的丈夫戴著口罩和橡膠手套,口罩上方的那雙深邃眼睛毫不帶任何感情地注視著她隆起的腹部。
隨后他像個手術醫生那樣埋下了頭,一只手按住她的身體,另一只手拿著把冰冷的手術刀,扎進她柔軟的皮膚,劃開一道狹長的口子。
即使是夢中的她也感受到了那種天崩地裂般的疼痛,但卻完全陷在夢里醒不過來,難以掙扎動彈,只能絕望地任人宰割。接著子宮被切開,胎兒被取出——五個月的胎兒像一團皺巴巴的肉,但已經可以清楚地看見身體和臉,還有那挺翹著的小雞雞。
她的丈夫很快替她完成了縫合。整個手術干脆利落,短短幾分鐘而已。
一切完成后,那個男人俯下身來吻了吻她的嘴唇,迷人地微笑著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