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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笙笙嫣然, 奇怪地看著他:“那又有何不好啊?”
阿染亦是笑了:“好, 笙笙姐說好便是好!”
他心道自己自然是想永遠都待在李記。
那個曾經救他于水火的姐姐, 如今等到新皇登基,又悄悄同新皇提及自己父親當年之事, 新皇亦是有意, 已然重啟為他父親正名之事, 并下令追溯當年所受波及之人重定罪責。
這是她的李記,也是他自己的家。
……
賀知煜看李笙笙收拾去汴京的行李,問道:“做什么一定要回汴京一趟?”
李笙笙沒有回頭, 繼續把些物品放入了行囊:“是要提前去察考日后開拓商鋪之事的。”
賀知煜眼睜睜看著她把從前的那枚冠玉一并放了進去,低聲道:“便只是為此嗎?”
李笙笙察覺他語氣中淡淡的醋意,笑了笑:“你怕什么?”
賀知煜心道能不怕么,汴京還有個強勁的對手呢。
畢竟李笙笙在汴京從前的身份已經失去,嚴格來說也算不得仍與他有續存的婚事。
他拉起李笙笙的手:“夫人太過美好,我自然惶恐。”
李笙笙正拿著本冊子,拍了一下他道:“我要成親了,也總得和人家說清楚吧。”
賀知煜一雙明湖的眼睛看向李笙笙,笑著點了點頭。
因著軍事要緊,賀知煜和李笙笙先行離開了大盛,去往汴京。沈工師等人隨后而行。
兩人因著此行當隱蔽,避免有探子跟蹤,走了水陸混行常人少走的道路。
誰知就在離船換行陸路之時,賀知煜竟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正在他不遠處的一艘船上,而那船正是要開往他剛剛來時的方向,就要與他們擦身而過。
那人身著一貫的白衣,自帶一段溫雅氣質,簡單束了玉冠,肩上一側是簡單的行囊,人群中格外顯眼。
賀知煜瞧著李笙笙的模樣似是沒有看見對方,而對方也并未朝他的方向看。
李笙笙看賀知煜定定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問道:“怎么了?”
賀知煜心中天人交戰了片刻,一面是很想假裝沒有看見那人,一面又于心不安,終于微嘆了口氣,清冷面色上起了微瀾:“夫人,我看見江大人在旁邊
那艘船上。”
李笙笙轉過頭,順著他示意的方向一看,果然看見了江時洲。
“江宛!”李笙笙喊道。
“阿笙?你怎么會在此處?”江時洲本正要進船艙,聽見李笙笙的喊聲,幾步走下了船。
他打量了下站得離李笙笙極近的賀知煜,微微蹙了蹙眉。
賀知煜微笑道:“江大人,別來無恙啊。”
江時洲卻道:“賀大人,冤家路窄啊。”語氣卻也十分平靜。
李笙笙轉頭對賀知煜輕聲道:“你等我下,我和江宛說幾句話。”
賀知煜輕輕捏了下李笙笙的垂下的手指,低聲道:“嗯。”
李笙笙沖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兩人走到旁邊一僻靜之處,江時洲轉頭道:“怎么,有什么要和我坦白的么?”
“你看到了,我和賀知煜……和好了。”李笙笙道。
江時洲憤憤道:“我看不到!”他滿臉嫌棄道:“真是奇了,怎么就偏要喜歡塊冰坨呢?”
李笙笙蹙眉抗議:“喂,干嘛如此說?”
江時洲撇撇嘴道:“還不樂意了。”
李笙笙笑了笑,轉了話題道:“怎么會在這里碰見你呀?這是做什么去?”
江時洲:“上次去大盛,順道去了解了大盛一些科舉制度的推行情況,回來秉承了皇上,他贊我做得不錯。這幾個月一直在推行科舉新政,沒有時間抽身出來。如今得了閑空,我便向皇上自請游歷周邊各國,了解各地的國政國策,以及百姓的反饋,以利于后續設計各方新政。”
他笑了笑:“也真是巧了,若不是在這里碰上,也不知我要多久才能回汴京去了。阿笙呢?怎么要去汴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