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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氏蹙眉,在一旁怒道:“胡亂說些什么,沒個體統!云芍有事,便讓她先回去吧。”
孟云芍卻笑了:“姨娘,我從不曾得罪你,你這張嘴卻從不肯放過我。我說有事不想看,你便暗示旁人我身有惡疾。你強人所難,我可以自證。但既然如此,若是我看過之后無礙,那你能否也答應我一個請求?”
柳姨娘皺了眉頭,有些不敢應,不知道孟云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可孟云芍不等她反應,當著眾人的面微笑要進里屋。
岳氏仍在一旁阻攔:“云芍,你不必……”
孟云芍朝她笑了笑:“婆母,無事。今日不看,明日也得看,我總被旁人惦記著也讓我心焦,免得再給我添一條罪名。”
她言語已是越發不客氣,說的也都是從前的孟云芍不會說的話。
孟云芍同魏氏一同進了里屋,停了許久,二人才出來。孟云芍亦是微笑同魏氏謝禮。
孟云芍道:“我自己的事
本不該拿出來說,但既是柳姨娘如此關心,也同你說一聲吧。”
魏氏得了允準,道:“少夫人身體無事。雖底子稍稍寒些,可也是女子十之六七都有的情況,只需平日注意些便是。”她看著眾人,又怕自己沒說明白,補充道:“于子嗣上無礙。”
早在剛才柳姨娘看著孟云芍坦蕩進去,便已察覺出不對,懷疑自己是著了道。
之前她雖然聽岳舒窈說了一嘴孟云芍生育上難,可不過一個方向,終是句沒有憑證的空話。
她一直尋著機會想看能不能抓住些把柄,趁著那日孟云芍同公主出門,尋到了她日日熬藥剩的藥渣,請人看了,果真是治療不孕的方子,且藥性猛烈,基本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了。若非是有大病,斷不能用此方。
她心中喜悅,最近侯爺給她透露了些想讓世子和寧樂公主結良緣的意思,頗有些躊躇此事從何下手。雖沒明說,可她辯音聽事,便想著找到孟云芍大的漏洞,尋個正當理由,能休妻就是最好。
心里急著立功,下手便失了穩妥,恐怕這次是被孟云芍察覺,反而利用了她的作為。
她正忐忑間,忽聽孟云芍說:“既然我答應了姨娘強人所難的請求,那姨娘也該答應我的。有大家做見證,我總不能平白被人欺負了去。”
柳姨娘茫然抬起頭,問:“什么?”
孟云芍微笑道:“便是請柳姨娘把你院子東側房左邊第二個儲物柜中最高層抽屜里的東西拿出來,讓大家都瞧瞧。”
柳姨娘心驚,那抽屜里放的正是她從各處搜集的些秘藥,有上次拿出來過的一夜春,還有些讓人發癲或是銀針試不出的藥。雖則她也常常收集后束之高閣,只是想著備些不時之需,但被發現終是大錯。
之前她一直按著孟云芍的事情沒有發作,也是心知肚明上次曹霖的事情實際和自己也脫不了干系,低調做人恐被發現。當時眾人忙著其他,沒把心思放到那瓶藥上,還當是曹霖自己帶的。
若是都知曉了她是源頭,那可是大大的丟臉了。
侯夫人聽聞,故意道:“來人,既是柳姨娘剛已經應了云芍,便把東西都請出來給大家看看吧。總不能讓云芍白白受了口舌之災。”
柳姨娘心知若那些東西此刻全拿出來,非得讓自己再也抬不起頭不可,馬上跪下,道:“侯夫人,那里面都是些女子之物,不宜外拿。我口舌惹事,已經知錯。愿自請祠堂罰跪三日代替,還請侯夫人允我請求。”
侯夫人聽聞,便懂了那柜子里該是些什么東西,也不能真當著眾人全都拿出來,打了整個侯府的臉面。
于是道:“去吧。”
眾人看事情至此,也沒了把脈的興趣,都怕惹事上身,紛紛告辭了。
侯夫人把魏氏客氣送出了府,對剛才的事情千叮萬囑讓魏氏勿要外傳。
魏氏看多了這樣的事情,只說自己今日來看了些夫人,都是身體無恙,開了幾副保養藥而已,并無其他事情發生。
侯夫人回了清黎閣,卻發現孟云芍仍在,還遣了女使們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