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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王嶼,我先失陪。”果然,郁綏笑容全無,匆匆離開。
郁央再一抬眸,發現彭子舜又看向這邊,笑容輕佻,沖她和王嶼做了個手勢。
旁人可能會以為那個手勢是在挑逗,但郁央卻看得出來,那是在諷刺她和王嶼恩愛。
她不想王嶼誤會,正打算拉著身旁人走,沒想到就看到王嶼竟沖著彭子舜也比了個手勢。
彭子舜愣了。
王嶼又一本證地比了個新手勢。
彭子舜皺眉。
“走吧。”王嶼面無表情,牽著她走開了。
郁央回想著剛才他比劃的那兩個手勢,怎么都不得其解,忍不住問道:“你剛才的手勢,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
“亂比的,我也不知道。”王嶼頓了頓,“讓他想破腦袋猜去吧。”
郁央愣了下,隨即哈哈笑起來。
她現在有點明白,為什么彭子舜那么討厭王嶼了。
估計對方要想好一會兒,才能意識到自己被捉弄了吧。
但輕松的心情并沒有維持很久。
郁央找借口想進化妝間探望趙珞琪,卻被攔了下來,怎么都不給放行。
王嶼似是看出了她微笑下的情緒起伏,問:“你怎么了,好像有點焦躁?”
郁央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道:“這一切不對勁。”
“怎么?”
郁央拉著他來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才緩緩道:“我能確信,錦陸和珞琪都被控制住了。”
出乎意料的是,王嶼并沒有很詫異或是質疑的樣子,只是回應著她的目光,沉聲問:“你想怎么做?”
沉默了片刻,郁央說:“這場婚禮,不能開始。”
王嶼客觀地說:“現在賓客基本已經入場,阻止開場恐怕不大可能了。”
郁央皺眉,誠然,此時大概只有發生安全問題,才可能阻止開場,但那樣的風險太高了,她不能保證能不出意外,而且就算因此婚禮延期,她也難以見到趙珞琪和周錦陸本人。
正煩惱著,就聽王嶼說:“如果不能阻止開場,或許,只需要儀式不順利結束。”
這確實是個思路。郁央眼前一亮:“你有辦法嗎?”
或許是被她眼中的光芒閃到,王嶼怔了怔,然后移開視線,話鋒一轉:“但是,就算他們現在被控制,難道等下上了臺,還能被控制嗎?”
“眾目睽睽之下,壓力太大,他們很可能為了兩家的臉面,將錯就錯了。”
“如果他們真的那樣軟弱,你就算現在幫了他們,又有什么意義?”王嶼蹙眉,語氣嚴肅道,“郁央,這是他們自己的課題,讓他們自己解決,你不可能幫所有人。”
這一點,她當然知道。
郁央環顧四周,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在觥籌交錯,香檳在燈光下反射出沒有溫度的金光,像是錢幣的光澤。
婚禮,通常來說,應該是只屬于新人的儀式,再擴大一點,是屬于兩個家庭的儀式。
但當這個“家庭”變成在全城都舉足輕重的“家族”后,這個儀式,就成為了名利的場域,和商業聚會別無二致。
根本沒人關心新人的幸福。
——這一點在她結婚的時候,她還無暇感受到。
在王嶼的勸說下,郁央思忖再三,選擇先入座,靜觀其變。
酒席的位置是按家族分的,郁家當然在最前排的一桌,目前只有郁秋欒跟丈夫李辛陽坐在位置上,正在聊著什么。
看到兩人,郁秋欒笑著招呼:“安安,王嶼。來,坐這兒。”
“姑姑。”郁央和王嶼在她一側坐下,“其他人呢?”
郁秋欒道:“我和你姑父是單獨出發的,聽說郁麒在家里陪樓月,沒有過來,進來時我看到二哥二嫂帶著郁麟在和虔程集團的小程總聊,剛又看到三哥和他那幾個朋友在一塊兒,倒是沒看到郁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