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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如夢境中一般……”寧祈跟著喃喃道,“可是現(xiàn)在什么情況也不知道,萬一就真的發(fā)生了呢,萬一……萬一宋君則真的被殺了呢?”
在這個世界里,她雖習(xí)慣躺平,習(xí)慣享樂,但隨著多日的相處,她也對宮里的幾位公主皇子生了些真切的情誼。
在現(xiàn)實世界里,她已經(jīng)沒了哥哥。但在這里,宋君則于她而言,倒像是親哥哥一樣好。
她無力更改命運,卻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而且還是被那小黑蓮暗害,含冤而死。
環(huán)玉知曉她心中的擔(dān)憂。它思忖了下,又傳聲道:“或許……你也可以盡力阻止一下呢?”
阻止他犯下殺孽,阻止他重蹈前世遍身臟污、受盡唾棄的命運。
它小心翼翼地等待著寧祈的反應(yīng)。
卻聽寧祈聲音發(fā)顫:“我我我我去阻止他殺人?他沒把我一塊兒給殺了就不錯了……”
環(huán)玉:“……”
環(huán)玉:“你就不能試著……相信一下他?”
“不能,絕對不可能。”寧祈斬釘截鐵道。
這段日子相處下來,宋懷硯是沒她想象中壞的徹底,但也絕對不算是好人。她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小命當(dāng)籌碼,去賭他心中的善念?
她猛地?fù)u了搖頭。
想著夢中可悲可懼的所有,她又嘆息一聲,無奈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
過了中秋,天氣漸漸轉(zhuǎn)寒,內(nèi)務(wù)府又添來了許多新衣。寧祈穿得厚實了些,外層加了一件刺繡對襟坎肩,還算暖和舒適。
這日下午,她孤身一人,來到后花園里散著步。
再有兩三日,裴太傅再次授課的時日就到了。一想到文思堂沉悶的氣氛,想到書頁上密匝匝看不懂的文字,她就只覺心煩氣躁,郁悶的緊。
連同看著后花園里的枯木落葉,都生出了些悲秋之感。
人要是不用上學(xué)就好了……
正在心中暗自感慨著,忽而間,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長靴踩上地面的落葉,發(fā)出窸窣的響動。
寧祈下意識地看過去,只見兩人自前方徐徐走來。
竟又是宋懷硯和宋君則。
依舊是一黑一白,穿得跟一對兒無常一般,與前幾日的噩夢中沒什么兩樣。
噩夢……
那個夜晚,夢境中的一切仿佛猶在眼前。她對上宋懷硯陰寒的目光,控制不住地渾身瑟縮了下,默默后退半步。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個行芳質(zhì)潔,如同明月,一個內(nèi)心偏執(zhí)做事陰詭,猶如最漆沉的夜色……這本該互不相干甚至所求對立的兩個人,是怎么能玩的一塊兒的?
宋君則率先上前開口,打斷她的思緒:“長寧妹妹是要去做什么?”
寧祈訕笑兩聲,老實地回答道:“就是沒什么事兒,過來散散步,吹吹風(fēng)……”
她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宋懷硯臉上瞥,卻恰好迎上了他直勾勾盯過來的目光,又趕忙同他錯開視線。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虛,便禮貌性地去問宋君則:“……你們呢?”
宋君則溫聲道:“是江南凍災(zāi)之事。方才父皇召了我們二人,派我們同去江南撫察,順便見識下沿途的風(fēng)光民情。”
他們兩個?宋昭沒有派宋成思,居然卻派了宋懷硯?
這倆人一齊外出,保不準(zhǔn)會出什么事呢,宋懷硯會在這個時機動手,恐怕也說不準(zhǔn)……
她面露驚疑,輕輕蹙起秀眉,垂落在袖間的手不安地絞動著。
卻聽宋懷硯忽而開口:“郡主要去么?”
?
她脫口問道:“我……我可以與你們同去?”
宋懷硯的嗓音是一貫的沉冷,聽不出什么感情:“我向父皇去說。”
自穿越而來,寧祈便一直在深宮之中,雖享盡榮華,然而到底是拘束了些,對宮外還是頗為向往。
況且……她若是同他們前去,不僅可以多觀察下宋懷硯的動向,還能逃過裴太傅的課業(yè)!
如此想著,寧祈心中喜不自勝,沒再多想,只連連點頭應(yīng)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