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殘害過他的太監(jiān),瞧不起他的貴胄,他的兄弟,乃至他的父皇……最后,都死在了他的腳下。
他報了仇,孤守在深宮之中,所有人都憎惡他,卻也懼怕著他。
無數(shù)次月圓之夜,他都會踩著冰冷的月光,來到冷宮,踏入母妃生前居住的地方,撫慰她的亡魂。
大仇既報,天命已得。
可那個待他最好最好的人,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宋懷硯望著冷宮的方向,忽而有些哽咽。
這么多年了,他從未過中秋,也再也沒有過過生辰。中秋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對他而言,只是一攤絕望的血,以及滔天的孤獨與冷意。
這些話,他當然沒有告訴寧祈。
一路徐行,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冷宮之前。瘆骨的冷意從四面八方攢聚而來,幾乎要鎖住寧祈的感知,令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下。
這一路,她倒也踏實許多。
宋懷硯在冷宮前停下腳步,下意識地朝里望過去,眸光霎時變得有些復(fù)雜。
他徐徐俯身,將寧祈放了下來,扶著她靠在冷宮的門前,溫聲交代:“你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不會走太遠。”
寧祈疏懶地倚著門前的柱子,打了一個哈欠,也不知道聽懂了沒,只一股腦地點頭。
宋懷硯微微頷首,而后朝里邁去。
冷宮枯林盤虬交錯,連一輪滿月都能被陰翳的枯木所遮擋,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濃稠的黑寂。宋懷硯墨發(fā)玄衣,幾乎融于這無盡的夜色之中。
他行至母妃生前的宮殿前,頓住腳步。
他微微躬身,自袖中取出幾柱未燃的香,安插在母妃死去的地方,算是祭奠。
四野岑寂,冷宮荒僻無比。宋懷硯一時情緒難控,自言自語道:
“母妃,兒臣又來看你了。”
“重走一遭,可今年的秋日也格外難熬,我連您的畫像也沒有護住……母妃,兒臣為什么就不能回到從前呢?這樣,兒臣或許也能拼命改變些什么,也許你也不會死在父皇手中……”
也許,之后的一切,都不會再像前世那般了。
他輕嘆一聲。唯有在母妃這里,他才能有些孩子氣地感慨,喃喃道:“母妃,今日是兒臣的生辰,您也該為兒臣開心吧……”
話還沒說完,周圍的空氣忽而被一陣甜香驚擾,將他的氣息驀地攪亂。
他微微蹙眉,下意識地側(cè)眸,只見寧祈不知何時竟跟了過來,歪著腦袋站在他身側(cè),長長的影子將他的身形覆蓋。
她的步子晃了晃,勉強穩(wěn)住身形??粗螒殉?,她忽而笑起來,雙頰浮上兩個梨渦,笑容明媚粲然:“你說什么……今天……是你的生辰誒!”
第32章 玉佩
宋懷硯沉湎過往回憶, 未有防備,少女突如其來的靠近令他猝不及防。他如同之前無數(shù)次“祭奠”母妃那般,察覺到一絲異樣的動靜, 便下意識地側(cè)步,將那幾柱未燃的香踩碎在泥塵之中,旋即回頭看向她。
少女燦爛如陽的笑,盡數(shù)映入他的眼簾。
他就這般望著寧祈, 指尖停凝,鼻息微窒,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 自己本就無須防備她。
她本就純真無邪, 此刻酒醉之下,對他更是毫無威脅。
于是他漸漸放開呼吸,方才緊繃的脊背亦放松些許。想到寧祈方才的疑問, 他略一斟酌,不大自然地“嗯”了一個音節(jié)。
便見面前的少女, 臉上笑意愈發(fā)深切了。
她雙頰之上酡紅未減, 吐息仍混暈著迷離的酒氣, 醺然醉人。聽到宋懷硯的回答,她忽而雀躍起來,歡快地拍著小手, 笑嘻嘻地湊上前來:
“宋懷硯,生辰快樂呀!”
聲音清脆,宛若鳴泉流澗,在這般闃寂的夜色中更是分外好聽。
話音落下, 宋懷硯遽然一驚,眸中閃過幾分詫然之色。
她腦子不清醒, 這個時候倒也認出他來了。
她對他說,生辰快樂。
她是他自小到大,除了母妃之外,第一個對他說這句話的人。
察覺到這一點,宋懷硯氣息再次放緩,面上的沉靜漠然終究再難維持。
偏偏在酒醉中,寧祈興致上來了,湊得也愈發(fā)近:“宋懷硯,過生日的,你怎么一個人呀?”
“宋懷硯,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嘛!”
“宋懷硯,有人送你生日禮物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