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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私底下有人在議論她和賀朝，說賀朝和她是一對。

沈歲寧覺得這個傳言非常荒謬，但鑒于暫時還沒人直接到她面前來問，也沒理會過這個傳言，只是平時自覺減少了和他的接觸。

這次要不是林桑說想來，她是萬萬不可能答應賀朝出來的。

賀朝可不知道她的這些心思，見她面頰泛紅，氣喘吁吁的模樣，忍不住問：“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歲寧停下腳步，艱難地喘了幾口氣，腿酸得已經(jīng)不像她的了，感覺再往前走隨時都可能腿一軟摔倒，便也顧不上要和賀朝保持距離，點點頭同意了。

賀朝四處張望了下，找了張石凳，脫下自己的防曬服鋪上，回頭對她示意：“坐。”

等沈歲寧坐下后，他跟著在她身旁坐下。

沈歲寧看了眼還在繼續(xù)行進的隊伍，有些不放心地問：「我們要不要跟他們說一下，萬一他們回頭發(fā)現(xiàn)我們不見了，會不會著急？」

“沒事，我手機上和方靖他們說一下，等你休息好我們就追上他們。”

她終于放下心來，俯身捶著自己的小腿。

賀朝看著，忍俊不禁：“小學霸，身體素質(zhì)不行啊，不能光顧著學習，體力也要跟上啊。”

這話有些熟悉，上一次她生病的時候，顧衍好像也說過她身體不行，他還說要帶她鍛煉，結(jié)果現(xiàn)在人影都見不到。

想起他，她心里一下就像被人拿了團棉花堵住一樣，悶得慌。沈歲寧發(fā)泄般用了點力氣捶了幾下自己的腿，而后站起身，張唇示意：「走吧」

賀朝有些詫異：“你這么快就休息好了？”

她率先走了幾步，用行動證明自己休息好了。

后半程的路，大概是心里憋著股想要發(fā)泄的勁兒，沈歲寧走地比前半程還要快，沒一會兒便追上了前面的人。

一行人說說笑笑著，很快就爬到了山頂。走在前頭的人不由自主地大喊了聲：“終于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防線松了，沈歲寧在邁上最后一級臺階后腿就是一軟，好在身旁的賀朝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她的手臂，才沒讓她跪在地上。

她也被嚇了一跳，抬起頭沖他感激地笑笑，很快拂開他的手，剛往前走了一步，腳步就頓住了。

山頂空曠，山風獵獵，天際已經(jīng)隱隱暗下，瑰麗蒼穹之下，那個消失了將近一個月的人，如同從天而降般，就這么毫無預兆地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袖和長褲，眉目間多了幾分她不太熟悉的冷然。

沈歲寧幾乎要壓不住臉上的驚喜，腳無意識地朝前走了一步，卻在看見從他身后走出的女生時停住了。

于此同時，顧衍也看見了她身后的賀朝，向來平靜無波的臉龐，突然就沉了下來。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往前走一步。

沈歲寧也收回了自己邁出的腿，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看著那個離她很遠很遠的他。

這段時間里，她想過許多。

每每想起他的時候，腦中總會不受控制地浮出那晚他和別的女生談笑的畫面。

她不是沒想過他是不是談戀愛了，是不是除了忙學業(yè)和工作外，也在忙著和女朋友一起，可這些終究只是猜測，總歸不是事實。

可此時此刻，看見那晚在宴會上的女生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那些猜測都徹底變成了實景，沈歲寧忽然就覺得難過極了，那種難過從心里涌了上來，讓她覺得嘴巴里都是苦的。

所以……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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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突然停下，賀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很快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人，同樣的，也看到了他身后的人。

他又低頭去看沈歲寧的表情，見她緊抿著嘴唇的模樣，突然覺得之前的猜測都被證實了。

賀朝扯了下她的衣袖，剛想說些什么，忽然就見那人大步朝著這里走了過來，沉聲叫她：“沈歲寧。”

沈歲寧沒有任何動作，手腳像是被定住了，做不出任何反應。

直到顧衍走到了她的面前，將賀朝的手扯開，她才終于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突然走近的他。

“怎么，不認識我了？見到人都不會打招呼了？”

沈歲寧艱難地扯起自己的唇角，沖他擠了個十分難看的笑。

很快被他拉到了一邊，顧衍非常有壓迫感地俯視著她，沉聲：“一段時間不見你又出息了，又忘記我之前說過的話了？”

沈歲寧搖搖頭，他說的話她一直記得。

顧衍不信，看了眼一旁的賀朝，眼底劃過一抹寒光，“那你怎么和他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