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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眼眶拍拍他的背，“這是肯定的啊，你想啊，如果不是接受你的性取向了，你姐姐能把孩子放心放你這兒嗎？”

明雅摟著古力格魯，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完全沒有被當成夾心醬的尷尬，她看著遠處的景物怔怔地想，好像所有跨性別戀愛者都不容易呢。

***

帶有余溫的紅色液體在由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流動，填充著每塊鑲在地面上的鵝卵石之間的縫隙，然后經風一吹，余熱在慢慢散去，液體也開始變得黏稠起來。

男子躺在地上，完全不顧身下不平的凸點咯得后背生疼，如海般迷人的眼睛倒映著湛藍的天空，俊美絕倫的臉上血跡斑斑，為他原本出彩的相貌平添了一絲妖冶，他身上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白襯衫，現已經被地上的血染成赤色。

男子最近很迷茫，他最近總會想起一些什么事情，但仔細一想，他的生平里又不曾發生過，仿佛這些發生過的事情的記憶是生硬強加進他的大腦里，以一種不容拒絕的態度出現在他的世界，于他而言，卻又不陌生，仿佛本該就是他的一樣。

良久，從他眼前飄浮過的白云已經數了十幾片，男子撐著坐起身，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各種殘肢遺骸如被絞碎機絞過，與血水混成一團鋪在地面上，分不出胳膊與腿，隱約只能認出圓圓或一半圓的是腦袋，人類的腦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男子似乎沒有聞到般，他站起身深深吸入一口空氣，露出陶醉的神情，對空氣自言自語：“果然，早晨的空氣最清新了。”

彎腰撿起浸在血泊里的小刀，刀柄上雕刻著精致的花紋，歪歪扭扭如同古老的咒文，男子拿起小刀甩了甩，想把上面的液體甩掉，卻發現，光滑的刀身染上的赤色早已干涸，凝結在刀鋒上的形狀尤為駭人。

男子也不在意，他又從一堆血肉里翻找出刀鞘，然后咯噔一聲，小刀便落鞘被他插入靴子里。

男子記得離這里不遠處有個湖，湖邊還有棵在他小時候就已經存在的古樹，在自己身上摸了一把，男子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洗一洗。

敲定主意，男子便把上衣脫了下來，修長的雙腳踩在軟綿綿的血肉上，一步一步離開這里。

在前方轉角處，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看了這片慘不忍睹的區域幾眼，低頭細想了一下，不確定地開口。

“屠宰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倒映在鏡子里的女孩扎著兩根高高的馬尾辮，粉色的發圈上面兩只可愛鑲鉆的蝴蝶結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發亮，女孩一身粉紅打扮，上至粉色雙肩包，下至褂子鞋子，無一不是粉紅色，搭配上她那張精致如娃娃的小臉蛋，漂亮得如同擺放在櫥柜中的芭比公主。

明雅覺得不能這樣下去，她得學會對古力格魯say

no!

“舅舅，”明雅指著鏡子里的自己，面無表情的抗議，“我不喜歡這樣。”

古力格魯正蹲在她面前給她別上小熊胸針，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再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鏡子，發現她正指鏡子的某一處，了然道：“知道了，舅舅現在就給你換掉啊。”

這么好說話？明雅不相信地瞪大眼睛，那她一直以來都為了古力格魯的趣味而忍受的痛苦算什么？

在明雅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古力格魯十分“善解人意”地把她棕紅的貓咪發卡給摘了下來，然后在小盒子里左挑右揀，從里面拿出一個粉紅色的貓咪發卡給她夾了上去。

明雅：“……”

明雅這回真的是除了她本人，全身上下都是粉撲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