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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少女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黑衣黑褲的男子站在了她身前，黑色的靴尖剛好對著她的眼睛，她努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用盡全力還是只能睜著一條小縫縫，看到的還是擦得油亮的黑靴。

“死了嗎？”

黑衣男子跪下身，手臂橫過她的后頸將她托了起來，冷漠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少女全身無力，腦袋被迫地向后仰起，微微睜開的眼睛看過去，就是男子那張如刀削般俊朗的臉，看起來毫無波動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冷冷地不帶一絲情感。

但她知道，男子此刻的內心并不如他表面上這般，她嘴角劃開一抹笑容，張口想說話，結果吸入一口灰塵嗆得半死。

“咳咳咳……”

咳得毫無血色的臉上都有了一抹病態的紅，好半晌，少女才止住咳嗽，只見她微微偏頭，將腦袋埋入男子的胸前，氣若游絲地說：“還沒呢……”

男子冷冽的眼在屋子掃視了一圈，最后看向了離少女不遠處的桌子，桌子的下面，有一把沾血的美工刀。

“呵……”男子低啞的聲音傳入少女的耳朵，充滿磁性的聲音曾經是聲控的她最愛，當初亦是因為這把聲音才讓她欲罷不能地迷上他，現在想想自己也是挺悲催的啊。

“你這是想用自殘來吸引我？”

少女掩飾得很好，她把血肉模糊的那只手藏在了裙擺下面，以至于男子靠近她時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用帶著霧氣的眼睛看著他，慢慢地拼盡力氣舉起右手，像是在觸碰名畫珍寶般輕輕撫上男子的臉龐，細細描繪著他□□的鼻梁，手感有點糙的下巴，最后是他略薄的唇，手指停留在上面久久不肯離去。

男子勾起嘴角，在少女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干脆地松手。

身體并沒有重重地掉落在地上，畢竟男子剛剛只是扶起她的上半身，但腦袋磕到地上產生的暈眩感還是讓她難受了很久，左手也因此而曝光在男子眼下。

“怎么回事！”目光觸及到少女的左手，男子終于不再淡定了，他一把將少女的裙子撩起，想看看少女的身上是不是有別的傷口，然而讓他失望了，印入眼簾的是少女清瘦而極具骨感的身體，沒有一絲的傷口，甚至連一小塊淤青都找不到。

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自進來這間地下室看到少女的樣子到再看到刀子時，就以為她只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力才假裝快死了，而身上染血的連衣裙應該也是她在身上東劃一刀西劃一刀造成的，皮外傷而已不會有事的。

但現在，少女完好的身體，以及手上連衣裙濕漉漉的感覺，都在告訴他，少女失血過多即將離開他了。

“呵呵……”將男子此刻的神情盡收眼底，少女知道，她這把還是賭贏了。

用盡身上所有的氣力，少女費力地收手扯住男子的衣領，伏在他的肩膀喘著氣，最后抬起頭，在男子的耳朵低聲問道。

“告訴我，你有沒有愛過我？”

將少女橫抱起來，正準備將她帶去醫院的男子聞言一愣，這個問題，他曾問過自己，但每每腦里浮現出她的身影時就立刻被自己否定了。像他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去愛別人，連自己都不愛的人，會去愛人？

少女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帶著口腔的聲音傳入他的耳里：“告訴我！”

“……我們不說這個好不好，我帶你去包扎好不好？”

難得的，這是他第一次用這么溫柔的語氣跟她說話，但這不是少女想要的，她此時此刻只要男子的一句話。

伏在脖子旁的腦袋沒什么力氣地搖了搖，男子感覺著脖子傳來的毛茸茸的感覺，失聲笑了出來。如果現在少女抬起頭，一定會很訝異，因為他的眼里的溫柔滿滿的快要溢出來似的。

“嗯。”

男子抱著她打開地下室的門，一個開門的動作，環著他脖子的手還是毫無生氣地松開，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