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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圈百貨,買了幾罐麥乳精,還買了一袋奶粉,玉子不想著吃什么,對那些筆本子的感興趣,最后要了一把鉛筆,一沓本子,就高高興興的了,張蘭芝看見有大白兔奶糖,問玉子要不要,也是一個勁的搖頭不要,弄得張蘭芝無奈,這要是領著的是廣子,估計眼睛就掉在吃的柜子里出不來了。
市里一日游之后,張蘭芝和唐山兩個人心里才算是安穩了一些,早上張蘭芝固定的給玉子沖一杯奶粉或者麥乳精,那一袋奶粉本來就不多,就都留給玉子,麥乳精買了有幾罐,廣子也就能跟著喝點。
好在這個并不怎么計較,有的喝就行,麥乳精也是以前撈不著吃的,很香,廣子喝著還砸吧著嘴問張蘭芝,“媽,這市里的麥乳精和咱在家里買的也沒什么不一樣的呀,都是一樣的香。”
供銷社也有賣麥乳精的,不過沒有賣奶粉的,張蘭芝也是順帶一塊買的,而且牌子也不一樣。不過東西估計都是一樣的,早上給玉子和廣子沖一杯,最主要的是逼著玉子喝了,再好好地吃飯,好在玉子聽話,早上不愿意吃也還是乖乖地吃幾口。
安穩了之后張蘭芝才有心思抽工夫回趟娘家,張母這段日子過得很是舒心,張蘭芝看著像是還長了點肉,臉色也好看的多了,看見張蘭芝回來就高興地直笑,“怎么今天有功夫回來了?”
娘倆說了幾句話,張母就嘆了口氣,“你大哥病了家里,不怎么好,你不去看看?”
“病了?什么時候病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毛病啊?還不怎么好?”張蘭芝楞了一下,不記得大哥有什么毛病啊?
“剛開始是拉肚子,個作死的不知道怎么就犯怪不吃藥,一下子拖的厲害了,又吐又拉的家里,這下子再吃藥就怎么也不好了,說是肚子還痛,天天上來一陣子就痛的眼前發黑,前天你大嫂還說是開始尿血了。”張母語氣沉重,又帶著生氣,說到最后還是嘆著氣說不下去,像是怕張蘭芝看見偷偷地抹了下眼角。
“尿血了?這可不是什么小毛病了,沒弄上醫院去啊?這都什么時候的事了,那我現在去看看。”
“嗯,去看看吧,你嫂子也是個拎不清的,家里咋呼著說你哥是得了癌了,上醫院也沒有用,真是氣都能讓她給氣死。對了你拿錢了沒有?沒拿我這有。”看病總不能空手去,張母習慣性的問了之后才反應過來閨女現在是有錢人了。
“帶了,媽,你在家里吧,我一會就回來。”張蘭芝急匆匆的到供銷社買了麥乳精罐頭還有餅干提著到了大哥家,一路上還奇怪著,不記得大哥有過這么一段啊,怎么重生了還能發生這樣的變動嗎?活的好好的人還能毫無預兆的提前死了?
“來了,妹子,來看你大哥啊?”到了大哥家,大嫂出來開了門,一看見張蘭芝就抬起手抹眼淚,看的張蘭芝覺得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進了里屋,看見大哥躺在炕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斷氣了似的。臉色蠟黃,人也瘦了不少。
“怎么回事啊?弄成這樣?”張蘭芝皺了皺眉,“都這樣了還在家里帶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醫院?”
“哎呦,去醫院沒有用,妹子,你哥這毛病他不是一般的毛病,那是癌,到醫院醫院還能給治好了?那不凈是亂花錢了嗎?你哥掙那點錢也不容易,都送給醫院干什么?”
話里的未盡之意張蘭芝竟然也聽出來了,無非就是那點錢送給醫院還不如留著給她們娘幾個花,張蘭芝就當做沒聽懂,冷著個臉開口。“誰說我大哥得的是癌啊?醫生說的,查出來了?”
“都沒去醫院哪來的醫生說的?是我說的,你大哥天天肚子痛還尿血,那不是癌是什么?”大嫂嘟嘟囔囔的,看張蘭芝臉色不好看覺得小妹有錢了脾氣也見漲,那臉色難看的怪嚇人的。
“你說的?你是醫生?你說的好使?你說得癌就得癌了?”
第七十章
“都沒到醫院確認,這話能隨便說的嗎?”張蘭芝語氣越來越不好,“你就差那兩個到醫院認認病的錢?”
“哎呀,估計是癌沒跑了,妹子,你得想開點,這毛病誰都能得,還就該著咱家人不能得嗎?得了也得看開點。”
張蘭芝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快打住吧,沒見過你們倆這樣的,趕緊的,收拾收拾去醫院看看什么毛病,要不然小毛病也拖成大毛病了。”
張蘭芝強勢起來,楊華也沒辦法,張在亭自己心里也是想去醫院的,張蘭芝這么一做主,楊華和張在亭只能收拾收拾去醫院了。
張蘭芝在張母家等到天都快黑了,衛民才蹬蹬的跑過來說爹媽回來了,張蘭芝才去了大哥家,一進門就看見張在亭笑的快開花的一張臉,看見張蘭芝過來,笑嘿嘿的親熱的不得了,“妹子過來了,還沒回家呢?”
“你們倆沒回來我還能放心回家?醫院怎么說的,什么毛病啊?”
“說是腎不好,拿的藥,人醫生說現在還好治,再耽誤些日子就不好治了。”張在亭顯然是放下一塊大石頭,就張在亭那小心眼,顯然也不是能承受的了癌癥這一不治之癥的,現在知道了不是癌癥,就是腎上面有點毛病,雖說也不是很好治,但是比起在家里等死的病來說,這點毛病簡直都不算是毛病了好嘛。
知道了不是什么大毛病,也能治得好,這事在張蘭芝這里就算是翻篇了,回去告訴老太太她大兒子沒事,張母又是高興又是生氣,恨恨的罵了大兒媳婦一頓,話里話外的有些牽扯,不清不楚的,張蘭芝攔了一下,“媽,你可什么都說了啊,不怕人了啊?”
“哼,也不是我干的不要臉的事,我不怕人。”張母說著,聲音確實輕了一些,老太太要臉面,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憋著生氣也不愿意鬧得人盡皆知。
“行啦,別生氣了,誰讓你養了個傻兒子呢,人就聽媳婦的咱又不是頭一天知道的,你還生氣就不值當了啊?”張蘭芝穿上衣服,“我可得先走了,天都黑了。”
天黑著但是好在有月亮,也不是什么都看不見,張蘭芝膽子大,走山路也不害怕,騎著車走一路小路,到了家也不算太晚,外面還有乘涼沒回家的,看見張蘭芝這個時侯騎著車回家,都笑著打招呼。
“芝子,這是上哪里掙大錢去了,這個時候才回來?”
這話說得不好聽,張蘭芝只當沒聽見,理都沒理,就和認識的處的好的說話,說完了就騎著車走,任由那個說話不好聽的在后面一臉青一陣白一陣的,臊的不行。
一個村子里總有些處的好處的不好的,總有合眼緣不合眼緣的,張蘭芝現在操心的事情一大堆,很有一種“現在的姐讓你高攀不起”的睥睨姿態。
進入盛夏,孩子都放假在家里,天天玩的臟兮兮的一身的臭汗,有了玉子和廣子一塊上學,總算不用再蹲級了,兩個都順利的升上了三年級,本來上三年級是要到離家好幾里山路的另一個村子去上學,但是玉子運氣好,趕到好時候,附近的學校要合并分立的,不管怎么合并分立的,這些農村里的家長們都不怎么關心,但是對最后的結果都樂見其成。
唐家村原來只有一到三年級,現在不知道怎么合也不知道怎么分的,最后唐家村的小學擴建了,從一年級到五年級都有了,玉子和廣子也不用遭罪走山路去上學了。
為了這事,廣子還沾沾自喜了好幾天,覺得自己蹲了好幾年二年級就是為了這一天,不用走山路去上學自己多有福氣啊,氣的張蘭芝恨不得拿笤帚打爛那個臭小子的屁股。
“賣——冰棍嘍!”
“賣——冰棍嘍!”
玉子和廣子在家里幫著張蘭芝稱油條,現在唐山自己能騎車了,就知道疼人的不用張蘭芝出去轉悠,自己騎著車出去叫賣,讓張蘭芝在家里待著。張蘭芝在家里,玉子和廣子就不出去撒著歡的玩了,乖乖的在家里幫忙,唐山還吃了好大一會子醋才走。
這會兩個聽見賣冰棍的叫賣聲,廣子的眼睛立馬亮了,眼巴巴的看著張蘭芝,玉子也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張蘭芝自己站在油鍋前這么一大會子,也熱的一頭一臉的汗,就一人給了一毛錢,“賣冰棍去吧,給我也買一根回來。玉子買奶油的吃啊,不許買冰棍吃。”
這會的冰棍就是糖水冰成的,甜甜的涼涼的,一毛錢能買七八根,還有一種奶油雪糕,奶味很足,五分錢一根。玉子體質不好,張蘭芝就不許玉子吃冰棍,在后面囑咐了一句,玉子和廣子兩個應著就顛顛的出去,沒一會就跑回來,一人拿著一根奶油的吃著,手里還捧著四根冰棍,廣子跑過來嘩啦那么一放,差點掉進油鍋里又嘿嘿的朝著張蘭芝傻笑。
“都買冰棍了?”
“嗯,買了三根奶油的,剩下的五分錢買了四根冰棍,剛才我奶在門口,就買了一根奶油的給我奶,剩下的四根冰棍給媽一根,剩下的三根我哥說他都能吃完。”玉子小嘴叭叭的算給張蘭芝聽,廣子就在那悶頭坐著大嚼,這會一根奶油的早就剩一口了,舔嘴抹唇的朝著剩下的冰棍伸手。
“芝子嫂,在家呢!”張蘭芝剛應了一聲準備說什么就被外面香子的聲音給打斷了,趕緊起來應了一聲,就看見香子腳步匆匆的進來了。
“有沒有油炸糕啊?”
“快過來坐,這大熱天的怎么急匆匆的?著不著急啊,不著急我就現炸給你。”張蘭芝手里的冰棍還沒有吃完,就拿著招呼香子,“你吃不吃,讓廣子去買,個臭小子給多少錢買多少錢的,你趕緊吃一根來!”
“我不吃,芝子嫂,留著給孩子吃吧,就這么點零嘴惦記著,讓他吃唄。”香子在陰涼地方坐下,拿著板凳旁邊的大蒲扇扇風,“我不著急,芝子嫂,你慢慢弄,嗨,我娘家侄子侄女過來了,這過來了還能不弄點東西給他們吃?”
油炸糕之前都包好了紅糖了,這會就下鍋就行了,張蘭芝一根冰棍吃了半根,就放下洗了手開始炸,油炸糕包好了都按得扁扁的,一下油鍋就膨脹起來,鼓鼓的在油鍋里翻騰,翻個個就染上一片金黃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