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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奴婢一直守在殿外,沒曾見王爺回來過......”
而且王爺于三日前的夜晚,就已經(jīng)離開央都。
所以。
是夢嗎。
。
承德十九年,冬,十一月二十。
江攬州親自率軍,攜蕭夙、穆川、大將姚宿,及五萬輕騎揮師南下。
“建功立業(yè)的機會來了!”
“速速集結(jié),隨北境王入京勤王!”
有圣旨在手,一路各州府紛紛響應(yīng)。
北境輕騎身無重甲,若按“火速”行軍,日行百里不是問題,不到一個月便能抵達京師。
但江攬州并不著急。
一路集結(jié)的兵馬整裝待發(fā),卻全都被下命延遲至少三到五日。
這也就算了,某日驛站歇息,下馬之時,“王爺!”
眼見男人直挺挺從馬背上倒下,姚宿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連滾帶爬地搶過去扶人,“王爺?”
躺在雪地上。
江攬州雙目瞌閉,面無人色。
。
另一邊。
傅應(yīng)謹既決意起兵造反,攜二十萬西州軍直逼京師,自有斥候替他探聽各方情報。
起初得知江攬州奉旨南下,要來拿他,傅應(yīng)謹心下不是沒有過膽寒之意。印象中那人一身難訓(xùn)的殺伐之氣,少時起便在戰(zhàn)場上如魚得水。這年他被封王爵,傅應(yīng)謹并未親眼目睹那赫赫戰(zhàn)功是怎么來的,卻聽聞過他連夜屠城,據(jù)說殺得狄人的駱水河飄紅月余都散不去沖天血氣。
相比之下。
傅應(yīng)謹堪比“溫室嬌花”。
但造反這種事并非小兒過家家,也并非中途放棄就能得善終,而是自起兵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沒有退路。
二員老將與他一條繩上的螞蚱。
其余西州大將,有的是為薛老國公扼腕不平,深覺帝王昏庸,又見四皇子和二員老將什么都沒做,就被圣旨懸賞斬下頭顱,而今西州戰(zhàn)事已平,怕來日也被清算,大將們索性跟著一起反了。
底下的將士則有的圖來日功成名就,加官進爵,以及四皇子承諾的豐厚犒賞;有的是信任上頭栽培自己的大將軍即信仰正義,甘愿為之赴湯蹈火;也有的受形勢、軍令、群體裹挾,怕不跟隨也會被朝廷視為同黨,更會被跟隨者視為叛徒,又或被來日上位的四皇子回頭清算......總之各有各的原因,卻竟難得的齊心一致。
這份士氣下,傅應(yīng)謹想到自己生母微賤,自幼被欺,無論前朝后宮,他從來都是邊緣人物,承德帝更從未正眼看他,他強迫自己壓下忐然。
好在斥候傳回消息,“北境軍不足六萬,皆是輕騎,途中多遇大雪天氣,行進多有阻澀。”
“北境王本人更是身染風寒,一步三喘,咱們的探子親眼見他在驛站前因體力不支,跌落馬背!”
眾將一聽,“好消息啊,殿下!”
“此乃天意,上蒼佑殿下榮登大位,吾輩誓死相隨!”
如此這般,西州軍士氣更盛。
皇城京師,則又是另一番景象。殷貴妃侍疾的辰華殿中。
“陛下,前去平叛的京軍大將被鎮(zhèn)西侯斬落馬下!”
“陛下,申將軍被斬落馬下!”
“陛下,寧小侯爺被斬落馬下!”
“陛下,西州二十萬大軍已過中州!”
“陛下,派去的京軍傷亡慘重,四皇子揚言降者不殺,不辱,咱們的將士中有人倒戈投敵了!”
“陛下!西州軍不傷百姓,多地關(guān)隘、州府城門對其敞開大門,暢通無阻!”
“陛下,如此下去,我大周江山岌岌可危啊!”
“北境王、北境王人在何處!”拍著床榻,承德帝一口老血嘔出來,“北境軍行到何處了?!”
“再傳圣旨,宣北境王護駕!護駕!”
耗時整整四十九天。
西州大軍壓境,傅應(yīng)謹逼至京畿,將皇城圍堵得水泄不通。朝野上下震蕩不安,官員們亂作一團。然而就在金鑾殿后,傅應(yīng)謹正待逼迫承德帝寫下傳位詔書。
有將士急報:“北北、北境王抵達京師——!”
北境王抵達京師。
那又如何。
退一萬步,不過又一場腥風血雨。
西州軍驍勇善戰(zhàn),大將們個個勇猛無雙,一路抵達京師可謂長驅(qū)直入,傅應(yīng)謹早就膨脹起來,江山唾手可得,何懼區(qū)區(qū)幾萬鐵騎?
卻不想那急報的將士目眥欲裂,“殿下有所不知!您前腳才剛踏入皇城,后腳咱們軍隊里便、便......”
“總之完了!完了!全完了!”
“全亂了!”
傅應(yīng)謹哪里知道,他才帶著幾員大將和精銳殺入皇城,宮墻內(nèi)血光沖天,尖叫四起。
而那些原本兵分四路,將京師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門守死,且每一門都至少留有三員大將的西州軍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