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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擺著珍饈美饌,熱氣騰騰。
戲班子在庭中臨時搭建的戲臺上演著薛窈夭隨口點的「木蘭從軍」,辛嬤嬤攜著水清水碧,花源花香,以及阿寅等人侍立在不遠處的廊下,皆是忍不住偷偷抬眼去覷薛窈夭。
心說他們的王妃竟曾是金枝玉葉,跟殿下之間的關系……
叫人不知該如何評說。
也絕不敢隨意評說就是了。
傍晚時分孟姑娘那番“揭發”可謂真真兇險,好在殿下有心相護,也好在天高皇帝遠,只要消息不走漏至京中,二人的確可相安無事。
再看此刻。
她們的王妃正悶頭吃東西,神色卻好像有些……
過分羞赧了?
辛嬤嬤印象中,這還是薛窈夭第一次面上出現了小女兒的嬌羞情態,說嬌羞不大準確,但少女面上紅霞的確持續了很長時間。
坐她旁邊的江攬州,才剛沐浴過,眉宇同樣含著幾分不同尋常的異樣之色。是少有的放松、閑適、愜意,冷刻的眉宇舒展開來,一慣攝人的壓迫也褪去不少。
察覺到什么,薛窈夭吞下嘴里的蜜汁醬丸子,壓著氣息小聲道:“明珠正看著我們,周圍也全都是下人,殿下……”
請你注意場合。
江攬州“嗯”了一聲。
嗯是嗯了,然而隔著錦繡桌*帛,男人的手還是輕輕劃過她大腿,進而捉住她的手,“牽手而已,怕什么。”
“……”
薛窈夭沒說話,繼續埋頭吃東西。
眼前閃過的,卻全是先前書房中發生的事——
彼時他一句“吻我,薛窈夭”,仿佛天雷勾地火,她迫不及待圈上他脖子,卻不想手腕掠過的是他肩頭濡濕。
她怔了一下,目及之處血色凝結。
“我們先去處理傷口,好嗎?”咬的時候沒覺得如何,只顧自己爽了,彼時再看到那抹血色,薛窈夭陡然失了風月之心。
江攬州卻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狀態,“無妨,讓它痛得久一點。”
“為何?”
他不答,只將案上更多的雜物書本、卷宗典籍一類的東西通通掃落在地。
她便繼續問他:“為何要痛得久一點,江攬州,會留疤的……”
“那又如何。”
“我會……覺得難受,求你了。”
卻不想這話之后,江攬州反而更“愉悅”了。
是愉悅嗎?
她不確定。
只覺得他的吻越發灼燙而鋪天蓋地。
…
后來,小貓“喵嗚”地扯著少女垂蕩的裙裾,不知自己的主人正被熱意包裹,呼吸困難。
“要嗎。”
頸上有他墨玉扳指不時劃過的冰涼溫度,江攬州眼中水霧泛潮,是情欲過盛的瀲滟之色。
她被抱著,抵在那道巨大的大周江山圖屏風之上。
“江攬州……”
他太知道怎么讓她欲罷不能。
每一次親吻都在探尋她身上的敏感之處,薛窈夭一邊難受地沉淪著,一邊又清晰意識到,江攬州也在試圖征服她。
像一場擺在明面上的博弈,彼此心知肚明。
她是為了薛家人、前路、生存。
他呢?
雙眼迷離,思緒紛雜間,人不知怎地就到了屏風后的墨榻上,“疼嗎?”
“什么?”
“還疼嗎,那里?”
托著她的腰,江攬州啞聲:“聽聞女子的初夜,會很疼。”
“那晚是夫君過分了,還疼嗎?”
“……”
自己讓他去處理傷口,他不聽,卻反過來問她還疼嗎,本來已經不怎么疼了,可夫君二字伴隨他低磁的聲線落入耳中,感受到他那錯覺般的疼愛、親昵、歡喜、柔情、以及難以抑制的情動。
薛窈夭恍惚之間,竟真覺得哪里在疼似的。
一種細碎溫吞、難以捕捉,卻又好像真實存在的疼。可具體疼在哪里,她一時也分辨不清。
當下的此刻,人無法預料未來,她便任由自己的身體先精神和靈魂一步,喜歡并迷戀上他。
“知道會……殿下還這般勾唔……我……”
眼尾泛紅,氣若游絲,仿佛一朵正為他盛放的花。
江攬州咬著她瑩白的下頜寸寸往下。
沒給她半分拒絕余地。
從前在這書房中時,薛窈夭初來乍到,又心有惶恐,并沒怎么細致地觀察過四周環境和陳設擺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