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茜不是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娘!小姑壞人,有壞人抱小姑哇嗚嗚嗚……”
又驚又懼又怕,元凌急得一下子哭了,其他幾個孩子也亂七八糟地喊著“娘啊、曾祖母啊、堂姑哇”。
可說一時之間,院子里幾乎亂成一片。
腳下懟上來兩個小東西,江攬州倒也沒再繼續(xù)往前走,只是不大理解,“本王看起來,很像壞人?”
薛窈夭:“……”
你說呢。
一時間不知該安慰哪個,薛窈夭沒回答他的問題,轉(zhuǎn)而偏著腦袋輕聲道:“先放我下來吧,殿下。你什么時候來的?”
雖在問他,但她此刻的關(guān)注點(diǎn)全都在吱哇亂叫的一地孩子身上。江攬州擰眉,就非但沒放她下去,反而大手還在她腰上意味不明地掐了了一下。
不痛,但很癢。
薛窈夭險些沒忍住哼叫出聲來。
這關(guān)鍵時刻,瞳瞳不是所有孩子里年歲最大的那個,卻竟是最冷靜也最勇敢的那個。
她仰著扎著雙丫髻的小腦袋瓜,都看不到人,嘴上卻在噼里啪啦地放著狠話:“你、你……你這個壞人快把小姑放下,否則,否則,否則我姑父會叫人把你抓起來!送去大牢里流放!”
童言無忌,許多事情的概念,在他們那里還比較模糊,只隱隱約約知曉個大概。
乍聽之下卻盡是心酸。
江攬州耐心耗盡,依舊要走,偏偏兩個孩子死不撒手,大有跟他“同歸于盡”的架勢。
最終鼻間冷嗤一聲,男人語氣不溫不火:“想讓你們小姑下來?”
倆孩子齊刷刷大叫:“想!”
江攬州:“叫聲姑父來聽,本王可以考慮一下。”
薛窈夭:“……”
一*個稱謂,也僅僅二字罷了。
她自己先前談起時,孩子們纏著多問,都好像沒什么。但此刻這二字從江攬州唇齒里吐出……或是它的含義過分露骨,又或彼此的身份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禁忌,就像不該暴于天光之下的隱秘,很快就會被懵懂的孩童們窺破,從而延伸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之感,竟令薛窈夭有些面熱。
這一面熱,她下意識將頭埋進(jìn)他頸窩。
察覺她這細(xì)微的反應(yīng)和動作,江攬州面不改色。
只是覆在衣冠之下的左邊胸膛,那顆尋常跳動的冷硬之心,忽又像是纏上了一根極細(xì)極細(xì)的牽絲之線。
那滋味奇異又酥軟,非他本人不能體會。
孩子們當(dāng)然也不傻,聽到這么一句,外加小姑好像沒有掙扎?
元凌還在嚶嚶抽泣,瞳瞳卻隱隱反應(yīng)過來什么。
她率先松了點(diǎn)力度,但也沒完全放開江攬州的腿。
然后小聲的,仰著小腦袋瓜試探著喚了一聲:“姑、姑父?”
兩團(tuán)孩子,大的跪著小的站著,都在膝蓋那蹭。懷里還抱著一個,江攬州自是看不清倆孩子此刻模樣,只覺得他們聲音太小。
“喚的什么,聽不見。”
倆孩子聞言對視一眼,雙雙深吸口氣,“姑父!”
無比響亮的兩聲“姑父”,撕心裂肺又充滿哀求,給其他幾個孩子都震懾住了。
孩子們紛紛望向江攬州,心說這就是他們那個新的……堂姑父嗎?好可怕。
不知不覺間,天幕又堪堪黑了一點(diǎn),江攬州依舊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唯有圈著他脖子的薛窈夭,察覺他聲線不再像先前那般冷硬,他“嗯”了一聲:“再來一次。”
“……”
這下不止瞳瞳和元凌,其他幾個六神無主的孩子也紛紛跟風(fēng):“姑父!”
霎時間,不算特別整齊,整個庭院都響徹著“姑父姑父”,意外的干脆也特別響亮。
鼻息里輕哼了一聲,江攬州這才稍稍滿意了些。
腦子里也不再是他們先前說的什么“東宮”、“太子殿下”云云。
他問她:“想留下嗎?”
這個問題出人意料,薛窈夭愣了一下:“真的……可以留下?”
“你想的話,就留一晚。”
“那殿下呢?”
片刻靜默,仗著天黑視物不清,孩子們也都瞧不真切,江攬州就這樣抱著她,忽地將額頭抵近,漆黑眼眸近在咫尺、并和她對視時,眼底仿佛凝成了一汪吸人的暗淵。
接著他以自己的鼻尖,在她鼻尖上輕輕蹭了一下,“想我留下嗎。”
這句話他是壓著嗓子用氣息說的。
和她的呼吸若有似無地纏在一起。
太親昵也太曖昧了,薛窈夭幾乎有些怔然住了。
在他挺拔的鼻梁蹭得更近之前,她倉皇別開臉道:“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