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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忍困不走的,便起身為他多點了兩盞燈,昏暗的房間內頓時明亮了許多。
簡凝用手指戳了戳贏策的后背,道:“以后記得看書的時候光線要好,不然會近視眼的。”簡家重武輕文,偏生簡凝又是個文癡,經常在深夜躲在被子里握著手電偷偷看那些字若蚊足的武俠,還樂此不疲,經年積累下的后果便是視力極差。
習武之人要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奈何簡凝是個半瞎,是以她武功雖高,卻仍有死穴——時而發作的夜盲。
符子思身死的一個重要原因便是簡凝救人失敗。后者在雪山臨時夜盲癥發,當時亦是深冬的黑夜,鵝毛大雪與狂風呼嘯交雜產生的聲音擾亂了簡凝辨別方向的聽力,她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上被人圍攻,情急之下亂砍一氣,架不住人多勢眾,多處負傷險些身死。偃師們趕來時,便見簡凝渾身是血,身旁是被肢解的零零散散的尸體,經法醫鑒定,尸體所受的傷是簡凝造成的,而尸身的臉血肉模糊,認不出是誰,卻在DNA鑒定后確定這人正是符子思。
殺手和偃師本屬意的強強聯合、結盟一事,也在一夜之間成了泡沫。
簡凝心知由于她那倒霉的視力而被人下了套,悔恨不已。好在她如今換了一具身體,在沒有電子設備的年代,想要近視可真不容易,簡凝擁有著5.0的棒棒噠視力,對往日那種“摘下眼鏡人畜不分”的體驗說拜拜的感覺別提有多爽。是以她看到贏策不愛惜視力,便忍不住當起了老媽子,啰啰嗦嗦。
贏策“嗯”了一聲,算是聽到了。簡凝卻直覺他左耳進右耳出,心情不爽,便披衣下榻,氣沖沖的走到贏策背后,探頭一看,登時愣住了。
贏策手中拿的是皇帝下令全國焚毀的姬泠的書,簡凝看見他手中這一本的扉頁上有精裝版的標記,便低低地嘆了一聲,道:“你很喜歡這一本書嗎?那是我最開始的作品,沒經驗,寫的真的很爛。”
“沒有,”贏策搖了搖頭,“我覺得很好。”
簡凝兀的從身后環住他的脖頸,咬著他的耳垂道:“讓我和你們一起去玉苑,我答應你,為你寫下結局,好不好?”
贏策訝然良久,算是默許。
試試吧……哪怕是曾經發過誓絕不后悔,如今的簡凝也有了一絲的動搖。
贏策在翌日一早從簡凝的房中劃著輪椅出來時,正巧碰到了前來尋簡凝的符峮子與有琴舞月。面子功夫做得十分到位的贏策禮貌地沖二人一笑,道:“阿凝累了一夜,二位若有事還請過些時候再來尋她吧。”
隨后便猶如一只蝴蝶,翩翩的灰走了。
重新提筆填坑是要極大的勇氣,過往許多細節早已記不清了,簡凝昨晚理了一宿的思路,殺死了多少腦細胞,累是自然的了。只是不知情的人,怕是會想歪。
符峮子手中的折扇被他自己生生折斷成了兩截。
有琴舞月欲言又止,神色不明道:“符兄……莫要激動。”
“我一點都不激動。”符峮子面無表情的將斷的折扇扔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第二天女的累倒,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徒兒大了留不住,沒辦法。”
有琴舞月:“……”
二人在門外徘徊了片刻,便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簡凝直直睡到了晌午,起身收拾行囊。床頭是一把通體純青的短劍和一個小巧玲瓏的銅盒,即便簡凝從未見過,也能一下猜出這便是莫邪劍和蝴蝶蠱了。不知是贏策何時放在她身畔的,算是履行了他的諾言。
“我要你。”
“只要你一句同意,不論是蝴蝶蠱還是莫邪劍,我都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