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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凝搖頭晃腦的嘆氣,自顧自的取下了緊緊纏繞在腰身上的鏈劍。
這把鏈劍柔軟至極,烏云縫隙下的微光照在劍刃上折射出沁人的冷意,為了符合女配的身份,劍身通體漆黑,只有劍柄的頂端鑲了一顆小小的紅寶石。劍尚未揮舞,已有隱隱的殺氣,配上簡凝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連贏策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女主和女配第一次正式比試便是在玉苑,彼時贏策代表朝堂與武林進行名為以武會友實際上是趁機暗下殺手的比武,女配腦子發(fā)瘋,見女主一連贏了諸多高手,心里不自在,作死的沖上比武臺要和師姐一較高下。
不止旁觀者嚇到了,贏策和符峮子都是一臉懵逼。
贏策對華菁的厭惡感也在那時達(dá)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姑娘愈發(fā)扭曲,她所認(rèn)定的觀點是“我這么愛你,她又不愛你,你為什么不愛我而非要愛她?”女配從小得不到關(guān)愛,受盡欺凌的時候遇到了搭救她的男主,雖說男主只是順手而為,但在一個飽經(jīng)摧殘的小女孩眼中,這已經(jīng)是雪中送炭的救世神般存在了。
有句話說得好,年少時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女配對男主一見鐘情實在情有可原,怪就怪在簡凝給她的人設(shè)是女配而不是女主,她的存在注定是為了襯托女主,而非成為獨立的、擁有自我的人。酸甜的愛情和美好的結(jié)局都是女主的所有物。
主角是一本書里的核心,沒有人會過分在意光圈和掌聲之外的角落。
就像是提線木偶,簡凝提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毀滅。
女配在那場比試中,不孚眾望的失敗了。
她的任性妄為打亂了男主原本的計劃,男主本便不喜歡她,經(jīng)此一役對她更不放心,索性把她搞得奄奄一息,扔到亂葬崗任其自生自滅了。女配被魔教不死城收留,正式黑化,練成一身絕世魔功之后回來血洗了整個武林,外帶得知自己的身世后順手搞死了皇帝親爹。
飛速的在腦海里過一遍劇情,簡凝內(nèi)心的mmp已即將破出天際。女主為第一視角時,虐炮灰女配的確很爽,簡凝最初寫時的目的也在于此,但是站在女配的視角來看。
真他媽既不公平還扯淡。
把女配搞得半死不活的人明明是男主,她黑化之后為毛要殺毫不相關(guān)的無辜人啊?如果說只是為了虐女配和捧女主才設(shè)了這段劇情的話,那分明就不合常理。系統(tǒng)既然允許簡凝作出兩種不同的選擇,就是給了她另開一條劇情線的機會,別管系統(tǒng)說結(jié)局不可能改變的廢話,天無絕人之路,有方法就一定要試一試!
女配輸給了女主,截然相反的劇情線嘛,當(dāng)然是要簡凝戰(zhàn)勝有琴舞月了。
有琴舞月負(fù)手而立,持劍柔笑,道:“不知姑娘真名為何,舞月且喚姬泠姑娘一聲妹妹,還請不要介意。”
簡凝沒興趣在大庭廣眾之下爆真馬甲,打個哈哈也就算過得去了,道:“不介意,不介意。”
“妹妹精于文賦,曾有幸拜讀妹妹的筆墨,舞月深表敬佩。”有琴舞月在贏策身旁呆了三年,別的沒學(xué)會,就這假正經(jīng)的啰嗦語氣學(xué)了個十成十,“習(xí)武之道貴在專心致志,妹妹若無法心無旁騖,怕是難以掌握武學(xué)精髓。術(shù)業(yè)有專攻,妹妹善文,舞月精武,這如何比試?”
簡凝笑嘻嘻的聽她說著,并不開口。
有琴舞月繼續(xù)道:“不如罷了。”
簡凝不必抬頭,也能想象得到贏策現(xiàn)在的臉色該有多難看,那種“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微笑”的苦逼真是無人能理解。
“別介,”簡凝隨手甩了一把鏈劍,柔軟的劍身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既然來了,玩玩也好啊,三年之約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隨意毀約怎么都說不過去。”
贏策微微睜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符峮子略是擔(dān)憂的望向簡凝,連心尖尖上的女神也不看了。
來玉苑的路上,符峮子拎著簡凝的后領(lǐng)上躥下跳,簡凝被顛得七葷八素,險些把膽汁也給吐出來,渾身上下全然沒有一點會武的跡象。她這三年來又成天窩在璇璣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知道寫那些破書,哪里有習(xí)武的時間;而有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