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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姚道:“如今吳國已滅,你之后準備去哪里呢?”
越王不可能將吳國的百姓和士兵都滅絕,甚至吳國的大臣很多也可能會歸降越國,鄭旦與西施如此出名,想要隱姓埋名是癡人說夢。
范蠡憑借著功勞,可能會和越王求賜西施,畢竟她們到底算是功臣,可天下一絕色,范蠡占其一便足夠顯眼了,誰也不知道如今精明理智的越王以后會不會改變,范蠡最大的可能就是帶著西施歸隱。
原本鄭旦死了倒沒她什么事了,可她如今活了下來,“禍國”的名聲她和西施分擔了,倒也不至于讓她們兩人都該死去,以平息吳國百姓的無端憤恨。
若是只有西施一人擔著禍國的名頭,亡國之人無法質問自殺的吳王,一腔怨恨無法發泄,她就會被吳國還活著的大臣們推出來當這個擋箭牌。
現在她們兩個人都還在,這件事提醒著所有人,她們是越國送往吳國的美人們,罪名無法這么簡單的推在她們身上了,可這也并不代表她們的處境會好很多。
西施尚且有范蠡這個退路,鄭旦能怎么辦?
范蠡不可能同時向越王伸手要兩個絕色,越王縱然不好色,沒有別的想法,可是也會對范蠡如此不知分寸而心懷芥蒂。
要一個侍奉過君王的美人是情根深種,要兩個是怎么回事?是好色?還是也想享受吳王之福?
鄭旦嘆息一聲:“吳國舊地不可待,越國……又有何處能再接納我?”
她如今已不是苧蘿村的鄭旦,而是吳王后宮的美人鄭旦,她回不了苧蘿村,也不能帶著寫明她身份的東西四處游歷,因為她的過去無法隱藏。
薛姚皺眉,這確實是個難題。
忽然,鄭旦問:“薛女俠,你可有聽到羊兒的叫聲?”
薛姚一愣,吳王的宮殿又不是牧羊的大草原,如何會有羊叫聲?
“咩——咩——”
可是宮殿中似乎的確傳來隱隱約約的羊兒叫聲,與之相伴的,還有薛姚身側那柄劍的劍鳴!
“范蠡——”有人叫著范蠡的名字。
薛姚臉色一變,她聽出了那個聲音——是越女阿青!
薛姚來不及和鄭旦多說什么,腳步一點便往聲音傳來的那處飛去,那是范蠡和西施待著的地方。
薛姚已將輕功用到了極致,在阿青的那一劍指向被范蠡擁在懷中的那美人時,拋出利劍將劍尖一頂。
劍未刺中施夷光,但劍氣已傷了她。
施夷光捂住心口,嘴角溢出一抹鮮紅。
薛姚當然抵擋不住可以一劍破三越甲的阿青一劍,那是因為阿青在最后停了手。
或許是因為薛姚的那一擋,讓她忽然清醒了一秒。
她看著施夷光的面龐,即便嘴角帶血,她仍舊美得那么驚心動魄。
阿青喃喃道:“范蠡,這便是你的湘妃嗎?”
范蠡曾經未將薛姚的勸告放在心上,他以為阿青天真爛漫,是孩子心性,可他如今卻明白,原來天真爛漫的阿青,也有少女心事,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嚴重錯誤。
他對阿青的好,對她的百依百順,對她的處處滿足,皆是別有目的,可是阿青是孩子心性,她不懂范蠡的抱負,不懂范蠡的謀劃,所以她陷入了這樣的美好之中。
范蠡驚恐的抱著西施,看著阿青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殺便殺我吧,夷光她沒有任何錯!”
薛姚連忙上前將身上僅剩的藥丸掏了出來塞到施夷光嘴里,她皺著眉頭咽下,嘴唇蒼白,眼神卻逐漸清明。
施夷光何等聰慧,僅憑這只言片語中便推斷出了范蠡與這少女的糾葛,她淡然的回望她。
阿青卻忽然慌了神,避開了施夷光的目光:“她……好美……”
阿青眼神黯淡了下來:“我不殺她,也不殺你了,世上原來真有湘妃……”
她說著話,直接提著劍轉身離開,亦如當年離開越王宮,再無蹤跡。
薛姚眼前又出現了熟悉的光斑,記憶之書再次浮現,薛姚伸手,一副畫卷落了出來,上面寫著——西子捧心。
只是這次不止有一副,還有一副畫卷掉落了下來,上面畫著的卻是拿著劍站在宮殿門口,抬頭望著天空的鄭旦,微風吹起她的衣擺,單薄的身軀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風而去,這副畫的名字是——浮萍無根。
“浮萍無根”四個大字是金色的,上面好似有浮光流動,像是有生命力一般。
薛姚感受到了萬界交易屋的召喚,再一眨眼,她回到了萬界交易屋的空間中。
等待許久的葉竹青看著她輕輕吐出一口氣:“下次不要莽撞碰還沒有鑒定過的交易品了。”
薛姚的面前多了五個空間格子,里面放了“浣紗雙殊”“一劍破三千”“西子捧心”“浮萍無根”四幅畫和那柄劍。
薛姚好奇的看著那柄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越女劍?”
葉竹青點了點頭:“從別的位面交易而來,還沒有鑒定,便被你碰了,它身上有時空之力,還好萬界交易屋能把你召喚回來,下次不要那么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