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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搖了搖頭:“畢竟那是吳王的后宮,若是有什么聯(lián)系,容易引起吳王和吳國大臣們的誤會和警惕,對她們也沒有好處,吳王后宮實(shí)在是我們力所不能及的,一切只能靠她們自己。”
薛姚又想了想,問道:“吳王派來的那八位壯士是否已經(jīng)回國了?”
范蠡道:“還未曾回去,他們嘴上雖說,死在越國也無所謂,但我們絕不可能讓他們死在越國,他們的眼睛被阿青姑娘所刺傷,想要恢復(fù)是不可能了,如今正在醫(yī)館中醫(yī)治,恐怕等傷好之后便要回去。”
“他們回去總不會空手回去吧?吳王派人向越王送來寶劍,越王是否要給吳王回禮?”
范蠡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是自然。現(xiàn)在的越國還必須對吳國保持尊敬,所以不可能做出此等無禮之事,讓吳王的外使空著手回去,我們自會備上厚禮。”
薛姚看著范蠡若有所思,隨后道:“依你之見,從越國送去吳國的禮物,若是其中有適合女子所用的物件,以夷光和鄭旦獲得的寵愛,吳王是否會直接賜給她們呢?會不會顧忌這是從越國過來的東西,而懷疑有什么,從而不會賜給她們?”
范蠡道:“這倒是不會。吳王此次派人來送寶劍,雖有警告之嫌,可是也不是真的懷疑越王想要復(fù)仇,只是順手敲打一番罷了,若他真有懷疑,以吳王的性格早就發(fā)兵了。”
“吳王狂悖自大,他不是一個能夠隱忍的人,他如今沒有出兵,那一定是沒有這樣的懷疑,所以若是越王送給吳王的禮物中有適合女人用的物件,以他如今對西施和鄭旦的寵愛,恐怕有九成都會賜到她們手中。”
薛姚松了口氣:“那就好,我想請范大夫幫忙在禮物中夾帶一點(diǎn)東西給她們。”
薛姚拿出一個瓷瓶,萬界交易屋沒有跟著她,她隨身帶著的也就這么點(diǎn)東西了。
“這里面是上好的靈藥,用來保命之用,找靈巧的匠人將這藥丸封入珍珠中,無論是做珠釵,還是告訴收禮的登記之人,這是可以用來磨作上好的珍珠粉給美人敷面的,都要盡力讓它們到達(dá)夷光和鄭旦的手中去。”
既然吳王沒有太過懷疑越王,想必越國趁著送禮的時刻,短暫的間隙時,和鄭旦夷光兩人見上一面,應(yīng)該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美人離家離國,只求和自己的故國之人見個一面,又是他的地盤,吳王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拒絕。
到時候見了面,便將這藥丸的事情告知她們,不管如何,也不管范蠡他們的計(jì)謀多久能成功,總得讓她們盡量把命給保住。
至于復(fù)國之后……想到歷史上傳聞西施應(yīng)“禍水”的指責(zé)被越王解決,薛姚眼神暗了暗,此事只有到時候再說了,至少在范蠡他們打到吳王的宮殿前,西施和鄭旦都要好好活著。
范蠡接過瓷瓶,緊緊的握住,他沒有懷疑薛姚此次話語的真假,薛姚沒有理由加害西施和鄭旦,若能在完成復(fù)國前保住她們的性命,那自然是范蠡所期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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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姚在范蠡的府中暫住了下來。
她如今雖然有心替范蠡推動計(jì)劃,可是涉及到國事,比起土生土長的阿青,憑空出現(xiàn)的薛姚顯然不能取信于越王。
而且范蠡雖然因?yàn)槲魇ρσδ承┦虑槭中湃危婕暗皆絿拢@然更加慎重。
若要薛姚這等來路不明的人讓越王相信,如今只有靠范蠡和文仲的聯(lián)合推薦,可是范蠡自己都不敢這般相信薛姚,又如何能拉文仲下水,還是本為越國人的阿青更顯得可靠。
何況此事雖急,卻是范蠡因個人私情而著急,越王雖急,也不過是等待多年,只差一步的心急,絕不是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yī)的心急,這樣的心急,在薛姚無可查證的來歷上,便顯得沒那么心急了。
在范蠡保證一定將藥丸送到鄭旦和施夷光手中之后,薛姚便不再試圖說服范蠡,安靜的在屋中打坐。
范蠡依舊保持著他之前的安排,每日便陪著阿青一起出門牧羊,等待那位叫白公公的出現(xiàn)。
阿青天真爛漫,或許也有少與人交往的緣故,范蠡也曾懷疑過薛姚說得話是否是真的,于是試探過阿青,可阿青并不能領(lǐng)略他的意思,只能眨著眼說“白公公就是白公公,我一直都是這樣叫的。”
范蠡怕再試探錯了,冒犯了阿青的師傅,便也不敢再挑明。
直至今日,范蠡衣衫不整,有些狼狽的走了回來。
看見薛姚在庭中靜靜的打坐,他嘆了口氣,走到薛姚面前,端起冷掉的茶壺倒了杯水,一飲而盡,隨后苦笑:“薛女俠說的果然沒錯,那白公公竟然真的只是一只白猿。”
薛姚睜開眼,打量了一下范蠡,淡淡道:“范大夫怎么如此狼狽?”
范蠡頓了頓,隨后扯起一抹難堪的笑:“不知為何,那白公公極其厭惡我,看見我竟然想撲過來殺了我,幸好阿青幫我擋住了白公公,救了我,為此甚至打斷了白公公的兩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