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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大家都是親王郡王的女兒,身份其實相差并不太大,至少身上在這一輩上不會區別對待,所以薛寶釵只略略打聽了一下,便收了手。
與圣上關系親近的幾位親王郡王并沒有適齡的女兒送入宮,而送入宮的都并非是與之前未登基前的圣上關系親近的兄弟,所以她們這些伴讀感覺十分忐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自己伴讀的職責,而那些郡主想來也差不多。
既然大家在宮內都需要處處謹慎,沒有那等子十分受寵的,想來這些郡主應該也都比較好相處了。
第二輪選后,大家都被安排住在一座宮殿的偏殿內,待遇竟然還不錯,都是一人一個房間,雖然不許帶侍女,但是也有宮內的粗使宮女來給她們用。
畢竟她們雖然說是競選伴讀,可一個個的也都是家中有人服侍的,并沒有那等家境十分差的,因此都派了宮女給她們使用。
正因為如此,所以大家也有了傳遞消息的渠道,而薛寶釵不巧正好接到了賈元春的傳信。
賈元春如今在皇后的鳳藻宮中做女官,并不能隨意在各個宮殿內走動,也難為她竟然有辦法將信息傳遞到她這里來。
但是如果可以,薛寶釵是真的想裝作并沒有收到她的信息。
薛寶釵猜到賈元春會聯系她,但以為她在宮中這么多年,應當會十分謹慎才是,沒想到薛寶釵才過第二輪便被她聯系了。
想來她太久沒有得知宮外的消息,應當是有些著急了,可是薛寶釵并不想與她私下傳信,留下什么文字把柄。
賈元春送來的只是一個口信,也不知她為何如此信任這位粗使宮女,竟叫她幫忙帶了口信來,這位粗使宮女告訴薛寶釵。
“賈女史入宮已久,與家中許久沒有聯系,也沒有辦法傳遞消息,實在想念家人,擔憂家中的幼弟和年邁的祖母,想請您告知一下家中近況。”
薛寶釵有些詫異的問道:“你難道不知道她的身份?”
那粗使宮女憨憨的笑了笑:“我自然知道賈女史的身份應當是個千金小姐,可是,這宮中與外界不同,入了宮內,只要不成為嬪妃,你是什么出身都一樣。”
“何況賈女史這一批的宮女都是入各個妃嬪宮內伺候的,若是胡亂說出自己的身份,反倒不會成為助力,而會成為阻礙,所以我們只管做自己的事,知道她們身份有些不同,倒也罷了,更多的不需要去打聽。”
這話說的有些道理。
畢竟以賈元春這樣出自國公府的千金的身份,不是選秀女,卻是以選宮女入宮,實在太配不得她的地位,到叫人覺得她這目的也太過明顯了一些。
堂堂國公府的千金,為什么非要以宮女的身份也要入宮?做這些伺候人的活。這是沖著誰來的,簡直是一目了然。
而她以這樣配不上她身份的途徑入了宮,別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圣上一定會知道,卻也這樣不明不白的就叫她做個宮女,這其中的難堪,知情人想必都能理解得到,而賈元春偏偏也這樣忍了下去,圣上自然也更為忌憚她的目的。
因為圣上不可能在此時便跟這些老貴勛撕破臉,所以他不能給入了宮的賈元琛沒臉,不能故意開恩將她放回去。
可是圣上也不想如了國公府的愿,就這樣順勢將賈元春收入后宮,要說一個妃子能左右多大的局勢,那是不可能的,可偏偏賈元春的舉動,卻又這樣明顯的代表了賈國公府。
這其中已沒有了什么簡單的男女之情,賈元春也不再代表她自己,她在這樣的舉動中已經沒了自己的身份,她只能代表國公府,所以圣上也只能用對待國公府的態度來對待她。
因此,她雖然在皇后的鳳藻宮中,但恐怕那是圣上特意吩咐皇后要多注意她的,而圣上會不會將她收入后宮,卻取決于圣上對國公府的態度是否會產生變化。
賈元春恐怕早已察覺到了圣上的態度曖昧,又不知道國公府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讓圣上滿意,所以有些心急了。如今薛寶釵入宮,卻正是撞在她這心急的檔口上。
可是薛寶釵的訴求與她不同,薛寶釵想要將薛家與賈家和王家分割開來,投靠圣上,必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與她再有什么勾連。但薛姨媽如今還住在賈家,她的態度也不可能太過無情。
想勸賈元春放棄賈府的謀劃,放棄圣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