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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晚晚:“……!!”
一句師妹炸了兔子的滿身毛。
可她卻不能辯駁,畢竟這是說好的。
但那句師兄是叫不出口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叫出口的,所以她只能默認。
而后急急掠到馬車旁,速度極快地鉆進了車內,不待坐下就先搶了蘇公子他的暖手爐。
這不能怪她,誰讓宮九實在太瘆人了。
不,是瘆兔啊。
那句師妹叫得她渾身上下都猛地一寒。
馬車復又動了起來。
“怎么這么怕他?”蘇夢枕沒忍住輕笑了聲,伸手將她牽著坐了下來,用自己身披的大氅牢牢裹住了她。
蘇夢枕如今寒癥好了不少,身體也不像先前那般溫度偏低,花晚晚十分干脆地棄了暖手爐,兩手一伸,摟住了她安全感十足的小刀牌取暖器。
那股子瘆人勁兒當即立馬消下去不少,花晚晚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也不是怕,就是怵得慌?!?
其實一次兩次的她還看不出來,次數多了她也就回過味兒來了,宮九那顯然大多都是在故意搞她心態,但看出來是看出來了,可他每次都亢奮得那么真實,簡直是讓兔慌得一批。
她想著,又是忍不住一抖,蘇夢枕失笑著抱緊了她,撫了撫她的背,輕聲道,“辛苦你了,傷還疼么?”
“還好?!被ㄍ硗硐騺砼绿?,若說不疼他也不會信,“你也知道的,宮九他沒怎么傷到我?!?
畢竟這又是一場打假賽。
只不過比起紫禁之巔上被朋友們合伙驢了的西門吹雪,今日這一場雙方都知情,因而不論是她還是宮九,打起來的時候,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出招兇狠,實際上并未真正傷筋動骨。
花晚晚在他懷里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但宮九真能按計劃走嗎?”
雖然蘇小刀與宮九談攏了條件,但她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畢竟宮九那人完全就是個不定時炸彈,屬于看心情搞事的那一類,以他的尿性,說實在的,還真隨時有可能反水倒過來搞他們一波大的。
蘇夢枕身子頓了頓,呼吸倏而有些短促,嗓音也隨之低沉了不少,“計劃只到這里,接下來該如何做,是他自己的事?!?
花晚晚抬起頭看他,疑惑地問,“你怎么這么放心他?”
“不是放心?!碧K夢枕按住了她亂動的身子,緩了口氣,低頭親了親她的鬢角,說道,“宮九不是那種會按部就班聽從安排的人,做再多計劃對他來說都是廢紙一張,他想要有趣的事,比起我們,想來折騰對方會讓他更覺得有意思得多?!?
花晚晚恍然,點了點頭,又把腦袋埋進了他懷里。
懂了,反正就是對面那群人更符合宮九想要搞事的心態,而現在戲已演完,就看哪個倒霉蛋優先搶到這個珍貴名額了。
但她又問道,“可他如今表面上與我是同一‘師門’的身份背景,這真的還能釣上魚嗎?”
“諸葛神侯與元十三限同樣也是師兄弟,如今亦是不死不休?!碧K夢枕沒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提起了自在門內斗一事。
這個栗子舉得實在是過于形象,花晚晚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宮九與陸小鳳他們幾人一樣,全是查不到任何身份背景的人,若要在最短時間內引起汴京城中各方勢力的注意以及拉攏,比起一個毫無背景的可疑之人,還不如當一個與她向來不合的師兄進京來搞事。
畢竟她的身份背景,這些年來早已被汴京城各方勢力定性為了某個不世出的隱世門派。
“但蔡京麾下還尚有羅睡覺、元十三限及其弟子六合青龍等人,傅宗書手中除了黃金麟一干人等,也還握有九幽神君這張底牌,對于一個武功極高的可用之人,他們的需求并不急于一時,想來應當是會更加慎重的觀望一陣?!碧K夢枕又接著說道,“先上鉤的,約莫會是正在急著壯大勢力的有橋集團。”
花晚晚皺了下眉,“你是說方應看?”
她可還記得,上次關七那件事,也有方應看的人手在其中摻了一腳。
蘇夢枕目光微沉,低低‘嗯’了一聲,一下又一下地撫著她的后背,沒再開口說話。
三合樓關七一役,作為始作俑者之一,方應看趕到的節點實在過于及時,想來當時他早就身處于附近哪方高處觀察周遭形勢。
因此,若要說其它幾方勢力有誰最為清楚阿晚的實力,那應當是非方應看此人莫屬了。
而如今出現一個與她打得不相上下的‘師兄’,實力比起方應看手下的八大刀王等人強了不是一星半點,且師兄妹二人貌似還有什么不可調理的矛盾,雙方交起手來毫不留情,這樣一把若是利用得當威力不在米蒼穹之下的利刃,他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但宮九此人,又豈是能隨便利用的。
……
花晚晚與蘇夢枕一道回了風雨樓。
剛走到玉峰塔下,就看到了臉色極其黑沉的自家七哥,后面還跟著一個一臉做錯了事的茶花。
花滿樓的眼睛早已拆了用來適應光線的白紗,如今好看的一雙瑞鳳眼有了奕奕神采,更襯得公子如玉,溫和……嗯,好的,此刻一點都不溫和。
花晚晚實在是一只很有義氣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