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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明神武的蘇公子:“…………”
他若是能知道的話,那才有鬼了。
蘇夢枕不由得默了默,問道:“這事與狄飛驚有關?”
一只兔想刀一只鳥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這只兔瞇了瞇眼:“有。”
楊無邪問道:“有什么關系?”
這只兔此刻已是殺心漸起。
這殺心也不知道是對著某只負心鳥,還是對著拐走鳥的狄飛驚。
她咬著牙控訴道:“他長得好看!”
蘇夢枕:“…………”
楊無邪:“…………”
花晚晚都快被氣死了。
她擰眉想了想,驀地轉過身來看向蘇夢枕,認真問道:“狄飛驚是不是都住在六分半堂里?”
若是他在的話,那就說明小胖鳥也住在六分半堂里。
那她可能就得準備準備,今晚試著闖一闖這只大老虎的洞穴了……
蘇夢枕一望即知她此時有何打算,本想將她先行勸解安撫下來再說。
但他的咳疾卻猝不及防劇烈發作起來。
“你咳……咳、咳咳……”
這下都不用他再另行勸說阻攔了。
花晚晚頓時嚇得什么都給忘了。
方才蘇夢枕的面上還帶著絲不明顯的淺淡血色,此刻卻是倏地化為慘白一片,像是瞬間就抹了層白灰似的,讓人看得心里萬分不忍。
花晚晚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她想給他拍拍背順順氣。
可是她現在整個人驚慌又無措。
她情緒緊張的時候,總是控制不好夜兔的怪力。
她擔心一不小心就會傷害到他。
最后她還是只能不知所措的看著蘇夢枕。
看著他俯首掩唇倏而沉沉咳喘起來,不休不止,如同寒冬臘月呼嘯而來的北風,陣陣嘶吼中帶著風沙聲,只要猛烈刮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看著他每次深吸吐氣都好似竭盡全力般,艱難得全身都不受控制地劇烈戰栗起來。
看著他用瘦骨嶙峋的手顫抖著從懷里取出帕子,然后再顫抖著手將其緊緊捂住慘白薄唇。
花晚晚雖然一直都知曉他多年重病,但卻從沒親眼看過他咳得這么撕心裂肺,就像是要把整個內臟肺腑都通通咳出來才會罷休一般。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幫到他。
她身上只有醉何如和欲還休。
但他的是病,不是毒。
花晚晚忽然覺得心里難受極了。
眼前這個人,他在襁褓之時便已遭罹深刻重創,自此往后長年身患諸多絕癥,病染骨髓膏肓。
整整二十年以來日日咳喘不息,無一刻安寧,無一刻輕松,僅僅只憑借自身那一口真氣吊住性命。
同時又是這個人,他以一身沉疴宿疾之軀,多年堅韌不移從而練就自成一派的“黃昏細雨紅袖刀法”。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的志,他的愿,他的夢。
驅除韃虜,收復失地,恢復中原。
病骨支離衣漸寬,茍利國家生死以。
愿以殘身填此夢。
花晚晚從前未曾見過這樣的人。
她曾經獨自一人守著一顆星球。
兔子太孤獨了,是會寂寞死的。
她只以為孤獨是最可怕的事情。
但卻未曾想過,原來這世間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各有各的相同,卻又各有各的不同。
蘇夢枕的孤獨來自于放不下。
放不下家國,放不下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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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枕的喘咳終于漸漸平穩了下來。
他緊緊攥在手上的帕子早已染紅了。
他的臉色白慘慘的,額角緊繃的青筋在隱隱浮動,眼睛里密集遍布的血絲像極了蛛網,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將其輕輕拂去。
花晚晚連忙急急倒了杯溫水給他遞過去。
她擔憂的看著他問道:“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讓你好受些?”
比如像是藥物、功法、內力之類的。
蘇夢枕瘦骨支離的身形還帶著些微微顫栗,但他伸出來接過茶盞的手卻是很穩。
他問:“你這是怕我死了啊?”
花晚晚連忙點點頭。
頓了頓,她又連忙搖搖頭。
哪有像他這樣咒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