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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開口,說出來的話就是咒人死,如若換成別人或許會生氣,但柳余恨面上神色卻忽然變得萬分悲戚,隨即哀哀地長嘆了一聲。
想死的人死不了,想活的人卻總是活不下去。
他開口說話時,聲音是極其嘶啞又難聽的:“我早該在十年前就死去,卻是直至今日還依舊死不了。”
說完這話,他的目光很快就又恢復平靜,再次看向了上官雪兒說道:“你已在外邊玩了好些天,該跟著我一起回去了。”
上官雪兒面上全是懷疑和防備:“你在這里,我表姐她去哪里了?”
柳余恨并未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他只是又老話重提的說道:“走吧,她也在等你回去。你現今年紀尚小,出來玩這么多天,家里人都很擔心你。”
此話一出,上官雪兒的臉色陡然又立即變了。
她面上的表情越發惶恐不安起來,然后旋即很快急急奔走幾步,迅速躲到了花晚晚的身后伸手緊緊拽住了她的衣袂。
盡管上官雪兒在剛到這里時,就被護哥的花晚晚進行了一番溫柔的恐嚇,但在這種陸小鳳根本不相信她的情況下。
這位花家小姐,已是她此前最合適的求救對象了。
“我不跟他回去!”
她開口急切的懇求著,語氣驚慌又恐懼,“花姐姐,我求求你!別讓他帶走我!讓我跟著你一道留在這里吧……”
小胖鳥原本正樂啾啾的現場圍觀追著劇情。
在看到這里時,它倏然發現這位上官雪兒,她是真如原文所說的那般聰明又機靈,同時也很會看人臉色,看菜下碟。
如果她跟陸小鳳或花滿樓求救的話,他倆大概不一定會愿意答應留下她。
俗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畢竟柳余恨此次前來,是受她家里人的差遣才一定要將她帶回家。
但上官雪兒此番委實算得上是急中生智了。
因為她選擇的求救對象,是剛剛才吃完宵夜的某只兔子。
就算是看在桌面那一堆小山似的山雞遺骨份上,兔兔宿主絕對是有很大很大的可能性,會點頭答應讓她留下。
果然,就如小胖鳥所料。
此時花晚晚的心情還算挺不錯,再加上那一堆健壯肥美的宵夜,還是人家上官雪兒花了十兩銀子特地讓人送上兔門來的。
于是某只兔子十分爽快的點了頭,算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既然她都答應了,那陸小鳳和花滿樓二人,就更加不可能出聲拒絕上官雪兒留下來了。
見此,上官雪兒終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緊緊攥著花晚晚衣袂的手也稍稍放松了些下來。
但柳余恨卻不想就這么空手而返。
他的臉色頃刻間就變得不再和緩,此時已是緊緊繃了起來,這使得他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一下子就變得更加猙獰,更加扭曲了。
他對上官雪兒說道:“你不該留在這里,王爺和公主他們二人都還在府里,等著你跟我一起回去。”
上官雪兒再次側身躲入花晚晚的身后,慌忙又著急的避開了他銳厲的視線。
這已然是在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她不想的意愿,表示了她強烈的拒絕。
花晚晚實在懶得在這么簡單的事上,與柳余恨作過多的糾纏,她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
“反正你們那位丹鳳公主,估摸著過個沒幾天,就會找時機來與我小陸哥千里相會了。”
“那她這位小表妹即便是留在我們這里,不也照樣很快就能見到面了。”
柳余恨那僅剩的一只左眼直勾勾的盯著她看,聲色俱厲的說道:“這與我無關,我的任務是帶她回家去。”
花晚晚:“那你的任務也與我無關。”
柳余恨:“她還是跟著我回家去比較好。”
花晚晚:“她本人說了不愿意跟你回去。”
柳余恨:“我必須要帶她離開這里。”
兔兔這暴脾氣一下子就起來了:“那我還必須留她在這里了!”
“…………”
柳余恨沒再開口說話,他那張“玉面”上此刻已是神色沉沉,腳下步伐旋即挪動移出,右腕亦是即刻抬了起來。
那腕上的鐵鉤鋒刃處閃爍著勾魂奪命的銀光,儼然是一副隨時就要動手的架勢。
但,他卻沒能夠向前邁開半步。
只因此時他的跟前,橫亙了一把劍,一把烏鞘長劍,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劍。
持劍的劍客冷著一張如冰霜凜冽的臉。
西門吹雪與往日并無不同,一頓晚飯吃完之后眾人便已然尋不見他的蹤影。
不知他獨自一人,又是獨去了何處練劍。